“你和先帝的情谊,我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
“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是留在这里,还是回那京城,我都会陪着你。”
裴延聿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但我答应你,此间事了,等殿下登基,我便请命,卸去官职,和你,还有江明回到这里度过余生。”
翌日。
用过早饭后,裴延聿、江稚鱼和李裕三人便在堂屋对坐,门窗紧闭。
其余人一并屏退。
裴延聿率先开口,说道:“殿下,如今李肴虽已登基,但根基不稳。”
“北方胡人入侵,他焦头烂额,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指着桌上简陋的地图:
“我们在北方军中尚有根基。这枚虎符,可以号令北方旧部。”
“只要能顺利抵达北疆,拿下兵权,收服那些依旧忠于先帝的将领,我们就可以起兵杀回京城。”
李裕看着地图,眉头却是紧锁:“裴卿,此计虽好,但风险过大。”
“北疆路途遥远,沿途关卡我们如何能安全抵达?即便到了,那里的将领是否还认这虎符?万一……”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担忧,溢于言表。
他们已失了所有势力,一着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江稚鱼静静地听着,此时站起身:“殿下,请随我到后院一看。”
李裕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江稚鱼和裴延聿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一片空地上,摆放着一个用泥土、沙石制作的模型。
上面有山川河流,还有城邦。
“这是……”
李裕俯身细看。
“这是北疆到京城,以及周边主要地域的沙盘。”
江稚鱼解释道,“是我和延聿根据记忆和搜集来的信息,一起制作的。”
李裕细细端详着沙盘。
他从未去过北疆,所以不知具体地势,此刻看着沙盘,一条进攻路线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从北疆起兵,一路南下,直捣京城。
确实是距离最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