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沉思片刻,想到一计,她对裴延聿和李裕微微行了一礼,说:“还请两位随我前来。”
三人移步,走到营地边缘,望向远处。
夏天快来了,北疆天气干燥,春雨只有湿润土表,在夏季的雨季到来前,都会处于干旱状态,
远处的河流,水势很弱,几乎见底。
江稚鱼观察着地势,上游较高,河道窄,到了下游,虽然宽阔,水流却细。
“看那里。”她指给裴延聿和李裕看,“上游那个位置,很容易截住水流。”
“如果把水截断,下游的水干了,河床便会露出来。我们可以在河**,放些石头。”
李裕瞬间恍然大悟:“石头上,刻上裴砚关将死的预言。”
江稚鱼点头。
“河水干涸,预言现世。”她轻声道,“听起来,就像天意。”
带着两分寒意的风略过几人身侧,李裕看向江稚鱼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就这么办。”他道。
裴延聿叫来石猛和几个得力手下,吩咐下去,派人去上游截流,再找些大小合适的石头,刻上字。
“字要刻得古怪些,”江稚鱼补充,“像古字,又像符咒。让人看不明白,又忍不住猜测。”
石猛领命去了,他手下那些人,常年在山里活动,做这些事很熟练。
几块刻着诡异符号的大石,在夜色里,被放置在干涸的河**。
然后,不过半日功夫,上游的水就被暂时截住,下游的水位明显下降,河床渐渐**出来。
远远看去,像是什么古老的遗迹,在静静昭示着。
一切布置妥当,只等传言发酵。
江稚鱼和裴延聿回到帐中休息,裴延聿给她倒了杯水。
“累了吧?”他问。
江稚鱼接过水杯,摇摇头:“还好。”
比起自己……
她看着裴延聿,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这些日子,他奔波劳碌,几乎没怎么休息。
“你才累。”她忍不住苦笑一下,说。
裴延聿也笑了笑,没说话。
他在她身边坐下,肩膀轻轻挨着她的,帐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风声。
听着总是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