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李裕的声音在帐外响起:“裴卿,稚鱼,二位出来一下。”
他们起身出帐,李裕站在外面,脸色有些凝重。
“刚收到消息,”他说,“裴砚关已经听到传言了。”
“他大发雷霆,抓了几个在军营内讨论此事的士兵。现在整个北疆军营里,人心惶惶。”
江稚鱼和裴延聿对视一眼。
“竟然比预想的还快。”裴延聿道。
“接下来怎么办?”李裕问。
“等。”江稚鱼道,“等他们自己乱起来。”
裴延聿补充:“我们的人准备好,一旦有变,立刻行动。”
李裕点头:“我去安排。”
李裕离开后,江稚鱼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
“那个妇人,”她说,“她怎么办?”
裴延聿知道她说的是谁。
“等事情平息,给她些银钱,让她回家去吧。”
江稚鱼沉默片刻。
“她还有家吗?”她轻声问。
裴延聿没回答,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答案。
乱世之中,多少人家破人亡,他们能救一人,却难救千万人。能做的,实在有限。
第二天,传言愈演愈烈,不仅军营里在传,附近的百姓也开始议论。
河**的怪石,那些看不懂的符号,被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那是上天降下的警示,也有人说裴砚关得罪了山神。
还有人说,北疆要换主人了。
舆论的走向自然控制在李裕手中,但远在将军账内的裴砚关自然不知,他又抓了一批人。
这次不只是士兵,还有几个胆大的百姓。
军营里的气氛,一时间紧张到极点,没有人再敢说话,但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怨气。
江稚鱼和裴延聿站在营地高处,远远望着北疆军营的方向。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形,但能感觉到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快了。”裴延聿道。
江稚鱼站在他身侧,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