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
裴砚关一脚把那人的身子踢起来,弯腰,凑到士兵眼前,“你看清楚了!这是上天?这他妈是有人搞鬼!”
他声音骤然拔高,唾沫溅到士兵脸上。
士兵看着骤然贴近的脸,裴砚关的狠意清晰可见,他吓得一哆嗦,竟是直接尿了裤子。
骚味弥漫开。
裴砚关厌恶地皱紧眉,又一脚把那人踹道:“拖出去,各打五十军棍,吊营门口示众!”
说完,又冷笑一声,自语道:“我看眼下谁还敢在军营里胡言乱语。”
哭喊求饶声被拖远。
但裴砚关胸口堵着的那口气,还是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愤愤然的躺在**,翻来覆去都是流言的内容,竟然就这么一宿未眠。
第二日,心情更加烦躁,他愤怒地走出军营,来到门口,昨天被打了五十军棍的两人此时宛若死尸的挂在上面。
如果不是身体轻微的起伏,几乎像是死了。
裴砚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两人死就死了,他不能让手下人继续传那石头的流言。
却万万没想到,流言根本没停,反而越传越凶。
连他身边一个亲兵,夜里站岗,说梦话,都嘟囔着朔月天罚。
他出去亲自打了那人一耳光,亲兵吓的屁滚尿流,连忙跪在地上,把头都磕破血,才勉强保了一命。
但裴砚关彻底怒了。
他就不信,镇不住这群刁兵!
离朔月还有两日。。
裴砚关下令全军集合,所有人站在校场,黑压压的挤了一片,火把的光摇曳照应着。
这么多的人,却鸦雀无声。
点将台上,刚架起几根木桩,上面绑着四个军官。
这些人,都是平日里裴砚关觉得不太顺眼,并且对他有意见的。
既然都对他有意见了,一定就嚼过他的舌根!
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裴砚关按着刀柄,走上台,所有人都低着头,这也是他来到军营后设立的规矩。
见他,不能直视。
此刻,火光照着裴砚关的半边脸,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加明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