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王老将:“王将军,铁盾营由你麾下精锐组成,破城后,你部负责在前,以铁盾阵抵御火铳,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
“这位置至关重要。我们能否取得胜利,在于你部能推进多远。”
王老将愣了一下,没想到江稚鱼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这不是看门的闲职,而是实实在在的先锋重任。
王将军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年少参军时难耐的激动,此刻终于又重新感受到。
他看着沙盘上那条从西门直指皇宫的路线,又看向江稚鱼。
江稚鱼眼神平静,没有任何试探或施舍的意思,只有纯粹的军事部署。
王将军胸腔里那口堵着的气,忽然就散了些。
他意识到面前的女子,刚刚丧偶,却丝毫没有顾忌私事,头脑清晰,行事利落。
他拱了拱手,认真回道:“末将领命!”
江稚鱼被临时任命,又是女子。
闹事的人只不过是最先挑明的,但肯定还有别的人不服。
这可是建功立业最好的机会,李裕若是登基成功,他们和开朝老臣有什么区别?
帐内原本还有些微妙的气氛,在这一次次问答和明确的指令中,渐渐被庄重取代。
就连最初心存疑虑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新任的女帅,不是纸上谈兵。
她的武功和策略,在此之前就得过多次见证。
她是真真切切的,有能力,可以带领大家走向胜利。
会议没有持续很久,等作战方案彻底确定后,江稚鱼道:“诸位先回,明日天色拂晓前,我们就进攻,诸位抓紧最后的时间,好好休息。”
众将离去后,江稚鱼独自站在沙盘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旗子。
京城在红黑色旗子的包裹侠,仿佛一个巨大的囚笼。
又像待宰的羔羊。
也是她必须攻下的目标。
沁儿悄悄进来,为她披上一件外衣。
“将军,夜深了,歇息吧。”
江稚鱼“嗯”了一声,却没动。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代表裴延聿坠崖的那处悬崖标记,指尖冰凉。
等她往常他的遗志,她就会来陪伴他的。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