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南下
雾很浓。
周身衣服也变得潮湿无比。
江稚鱼站在岸边,脚下是烂泥。
她越往南走,心里的困惑就越深邃。
他还活着?活着为什么不来见她?反而往南走,走进这蛮荒之地,
伤太重?还是有别的原因?或者,他根本不想回去?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她摇摇头。
索性不想了。
江稚鱼站起身往对岸看,然而雾罩着林子,什么都看不清,
“他在这儿待过,”江稚鱼低声说,自己也不太确定,“可能伤得不轻,”
“那快追啊!”阿明立刻说,手按在柴刀上,“肯定是去南诏了!”
江稚鱼摇头,“一个月前的事了,他要是能走,早走远了,要是……”话没说完,她走到那两条破船边,船里空****,只有积水和烂树叶,
“找船夫,”她说,“找那个老刘头,”
村子很小,茅屋低矮,找到老刘头时,他正喝稀粥,就着一小碟咸菜,老头干瘦干瘦的,
听他们问起那个不说话的客人,老刘头放下碗,抹抹嘴,
“是有这么个人,”他回想一下,“在回水湾上船,脸白得像纸,不爱吭声,说要去落霞滩,”
“落霞滩?”江稚鱼问,“什么地方?”
“往下三十多里,水急,船过不去,得走山路,”老刘头比划着,“那人就在那儿下船,给了一两银子呢!”他伸出两根手指,“下船时怀里揣个布包,鼓鼓的,闻着像药味,”
“他去哪儿了?”阿明急着问,
老刘头摇头,“没说,下船就往南边山里走了,那方向,除了翻山去南诏,没别的路,”
从老刘头家出来,天快黑了,雾更浓了,南边的山黑乎乎的,看着就沉,
“姐姐,去落霞滩吧?”阿明看着她,
江稚鱼望着那山,落霞滩是最后的线索,死活都得去看看,
为什么往南走?
江稚鱼想不明白。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低,“明早走,”
夜里借宿,屋子小,地上铺着干草,阿明很快睡着,江稚鱼睡不着,靠着墙,手里捏着那截干草药,窗外有虫叫,
天没亮他们就出发,路越来越难走,昨夜的雨把路泡成了烂泥塘,雾气粘在眉毛上,
阿明走前面,拿树枝探路,“姐姐小心,这儿滑,”
江稚鱼跟在后面,眼睛扫着路边,找脚印,找碎布,找任何痕迹,
“姐姐你看!”阿明忽然停下,指着一丛蕨草,
几片叶子被踩倒了,泥地上有个模糊的印子,像半个脚印,比男人的脚小点,印子很浅,
江稚鱼蹲下,用手比了比,这脚印有点怪,太轻了,是没力气?还是故意放轻脚步?
“是他的吗?”阿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