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掌心温热,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哽,“我在这里,”
裴延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刚才那句话说完,心里有什么东西胀得满满的,很想做点什么,
他低下头,凑近……
几乎就在一瞬间,两人便许久未曾这般近过。
甚至能闻到对方的气息。
吻落下得突然,
江稚鱼愣了一下,唇上是温软的触感,带着他特有的气息,她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慢慢闭上,手不自觉攥住他胸前的衣料,
这个吻不激烈,甚至有些生涩,只是贴着,轻轻摩挲,绵长而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退开些许,
两人气息都有些乱,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抱歉,明明说了很多次,但我还是记不住。”
江稚鱼心头微涩,又觉得有些好笑,她看着他,一字一字,清晰地回答:
“江、稚、鱼,”
裴延聿跟着念了一遍:“江稚鱼,”
然后问:“是小鱼的鱼吗?”
江稚鱼笑着点头。
裴延聿忽然笑起来,带着点自嘲,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了划:“难怪……我总记得鱼,路上,忍不住……到处画小鱼,”
江稚鱼怔住,
木屋里刻满墙壁的那些鱼,回水湾石头上模糊的划痕,原来都是他……
是他混沌意识里,唯一牢牢抓住的东西,她的名字,
心里又酸又软,像被温水泡过,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傻子,”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裴延聿任她抱着,手慢慢环上她的背,
“江稚鱼,”他又念了一遍,这次更熟练了些,“记住了,”
油灯重新点亮,昏黄的光铺满桌面,
那张写着密约的纸条摊开着,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江稚鱼的手指按在“边沙”两个字上,指尖微微发白,
“让你送信的人,”她声音低沉,“应该是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