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聿看着她,眼神专注,
“你失了忆,但武功还在,不认识路,却记得一直往南走,”
“其实,你真正想去的地方是江南,那是我们约定好的隐居之地。”
但不知为何,裴延于鏊只记得“南”这个字眼了。
或许在路上遇到了别有心思的人。
在恶意引导下,他就以为是南诏、
江稚鱼分析着,语速不快,“对你下指令的人,只需要确保你带着东西往南诏方向去,一个没有过去、只听命令行事的绝顶高手……确实是最好的信使,”
她抬眼,看向裴延聿:“而那些一路追杀你的人……”
手指移到“边沙”上,用力点了点,
“恐怕是边沙国的,”
裴延聿眉头蹙起:“边沙?”
“这信一旦送到南诏,”江稚鱼声音更沉,“胡人与南诏结盟,第一个要灭的,就是边沙,他们截杀你,是为了自救,”
她看着裴延聿瞬间绷紧的下颌线,继续道:“这信,我们不能送,”
裴延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木屋外的伏击,想起小镇夜里的围杀,那些刀光,那些想要他命的人……原来背后是这样的原因,一阵后怕沿着脊背爬上来,
“那……”他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依赖,“我们怎么办?”
江稚鱼沉默片刻,目光从密信上抬起,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这南疆的夜色,看到遥远的北方,
“回京城,”她说,语气果断,
裴延聿怔住:“京城?”
“嗯,”江稚鱼转回头,看着他,“那里是你生活最久的地方,有你熟悉的宫殿,街巷,还有……李裕,”
她顿了顿:“回到熟悉的环境,也许能让你想起更多事,这是其一,”
“其二。”
江稚鱼的手指重重按在密信上,眉头紧锁。
她一谈起正事,便是这幅模样,这么多年一直从未变过。
裴延聿再次看出几分熟悉来。
他忍不住想摸摸她,又怕打破此刻的氛围。
“这件事太大了,胡人与南诏勾结,意图颠覆大周,必须立刻禀报陛下,让他早做防备,北疆的驻军,南境的布防……都需要调整,”
她看着裴延聿的眼睛:“这件事,只有你我最清楚来龙去脉。”
“所以需要我们回去,当面和陈联将军,也和陛下说清楚。”
裴延聿消化着她的话,京城,李裕,北疆,南诏……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碰撞,带来隐约的刺痛。
也有些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