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阿明?”江稚鱼走到井边,靠在冰凉的井沿上,
阿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裴大哥……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大家都说的,特别厉害的裴丞相?”
江稚鱼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阿明看着她这反应,心里更确定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我……那我猜对了,你们是夫妻,”
“嗯,”江稚鱼轻轻点头,
阿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半晌,再抬头时,眼神里多了些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
“姐姐,我想了好多天,”他声音低下去,“关于我以后……该怎么办,”
江稚鱼静静听着,
“我家人都没了,就剩我一个,”他扯了扯身上半旧的衣裳,“京城……那种大地方,规矩多,人也杂,我待不惯的,”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些:“我想好了,我还是……继续到处走走看看吧,天大地大,总能找到个落脚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不能再跟着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风吹过院子,带着点凉意,
江稚鱼看着他瘦小的身板,想起这一路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想起他打开鲁班锁时的专注,心里有些发酸,她知道这孩子懂事,不想成为拖累,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麻烦,”她说,“这一路,多亏有你,”
阿明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
“真想好了?”江稚鱼问,
“嗯,”阿明重重点头,“想好了,”
江稚鱼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个半旧的荷包,塞进他手里,“拿着,不多,路上应急,”
阿明想推辞,
“拿着,”江稚鱼语气不容拒绝,“一个人在外,不比跟着我们,万事小心,机灵点,”
阿明攥紧了荷包,布料粗糙,却带着温度,他喉咙哽得厉害,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什么时候走?”江稚鱼问,
“就……现在吧,”阿明吸了吸鼻子,“等裴大哥出来……我怕我就舍不得走了,”
江稚鱼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里叹了口气,“我去叫他,”
“别!”阿明急忙拉住她袖子,又很快松开,“别叫了姐姐,就这样……挺好,”
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江稚鱼,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