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队时,夜风迎上来:“如何?”
江稚鱼摇头,“没有看到人,或许是过路的商队。”
夜风眉头未展。
他绝对没有感觉错:“我再探一次。”
这一次,江稚鱼没有阻拦。
夜风去了更久,回来时面上疑色更重:“确实没人,难道是错觉?”
江稚鱼望向蜿蜒前路,沉默片刻:
“今夜不在此处歇脚了,我们加快行程。”
接下来几日,车队明显加快了速度,马车颠簸得厉害。
裴延聿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但身上的伤口颠簸久了,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一直忍着,没说话。
等到稍微平整一点的路面,裴延聿看着外面葱郁的树林,眼里有些渴望。
“姐姐。”
他小声说:“我想骑马……”
“这几天不行。”
江稚鱼拒绝,目光依旧警惕地看着外面。
裴延聿怔了怔。
过了会儿,他悄悄打量江稚鱼紧绷的侧脸,轻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江稚鱼收回目光,替他理了理衣领:“没事,你好好休息。”
他乖巧地点头,不再提骑马的事,只是偶尔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神里带着向往。
夜风与沁儿交换了个担忧的眼神,马车里气氛沉闷。
傍晚在溪边歇脚时,裴延聿安静地坐在石头上,看夜风检查马匹。
“累不累?”江稚鱼递水给他。
他摇摇头,忽然指着溪对岸:“那里有只白鹭。”
江稚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暮色中,白鹭独立浅滩,姿态悠然。
“真好看,”他轻声说,眼神纯粹。
江稚鱼心头一软,握住他的手:“等到了江南,天天带你看水鸟。”
他笑起来,重重点头。
夜里宿在驿馆,江稚鱼亲自检查门窗,回身时见裴延聿已经睡着,呼吸均匀,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她轻轻躺下,却毫无睡意,窗外月光如水,树影摇曳。
第二日启程时,裴延聿主动系好安全带,还帮沁儿收拾了散落的干粮。
“今天会路过一个大镇子,”他指着地图,“那里有糖铺”
江稚鱼诧异:“你记得?”
他茫然地眨眨眼,自己也愣住了:“我……不知道,就是觉得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