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注意给他保暖,别冻着他了。”
江暖记下。
她不害怕,她仔细打量着冰冷的右手,反而觉得“病气”很神奇。
她按照陈老头说的去煮红糖水。
前脚刚走,后脚陈老头拿烟杆敲了敲大山的手。
“人走了,别装睡了,起来吧。”
原本均匀的鼾声停下,大山睁开眼睛,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刚一睁眼就瞬间皱紧眉头,疼地蜷缩成一团。
宽大的背影耸动,孤独无助。
陈老头叹息着摇头,“死要面子,还是太年轻,疼了你不喊疼,人家怎么去心疼你?”
大山嗓音瓮瓮地对陈老头说了声谢谢。
陈老头以前听说过大山,但没见过他,是给被大山揍了的那个人治伤,听那人说的。
那人说大山狂躁暴力,发起疯来能干死一头牛。
性情残暴,跟个怪物一样!
疯了的人被言语刺激,都有可能发病失控。
寒毒发作起来,能把好人折磨成疯子,大山这个疯子却反而克制隐忍。
连疼都曾喊一句。
陈老头收拾东西离开,江爱国留他吃晚饭,他不想在这里吃,但是也不客气。
“给我装几个饼子,我带回去就粥吃。”陈老头对江爱国说道。
陈老头脾气倔,还不会做饭,一天三顿大碴子粥蒸土豆。
江爱国让刘桂花给他包了酱牛肉和半拉大鹅。
回去还是江成富背他回去,吃得揣怀里,到陈老头家了放他炕头上。
江成富要走,陈老头喊住他。
“小江,你想不想让你闺女跟我学医?”
“陈叔,你……”江成富欲言又止。
陈老头坐在炕上,掏出烟杆,没放卷烟,就这样干抽一口。
“以前那些规矩在缘分面前都是假的,你就说愿不愿意。”
……
江暖熬了一大锅红糖姜茶。
家里人一人一碗,喝了驱寒。
她端了两碗去大山那屋。
大山坐在炕上,盯着膝盖上的药草研究。
听到动静抬头,冷白的脸庞上汗渍还没干,眉尾上的那道伤疤浮肿泛红。
眉眼染上疲惫,眼底没有一丝光亮。
在看到眼前那张软软甜甜的小脸后,那双破碎感十足的眼睛,瞬间亮晶晶。
“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