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婷婷飞奔过去,用手薅了半天,没把人拽出来,心窝子还挨了一脚。
“娘啊,俺去拿铁锹把你铲出来!”
挨了一脚,婷婷疼地直抽抽,挣扎着爬起来,去拿雪堆旁的大铁锹。
本家的亲戚看不下去,过去帮忙把婷婷妈拽了出来。
“哪个杀千刀的畜生踹的俺?烂JJ生儿子没……”婷婷妈被救出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骂了起来。
一时间**乱飞。
大人纷纷捂住自家孩子耳朵。
红色的鞭炮纸被鸡血染湿,混着泥水,脏乱不堪。
她本家的亲戚,和娘家的亲戚,脸上臊得都站不住。
陈谢云拿钱砸出来的一团喜气,被婷婷母女俩再次搅和的乌烟瘴气。
客人也没心情吃饭,随了礼都各自回家了。
人都走后,婷婷看着空****,一片狼藉的院子讪讪。
“娘,俺是不是闯祸了?”
“闯啥祸闯祸,人都走了才好,省得还要管他们吃一顿!”
“这肉圆子多好,你带两碗回去吃,还有鱼也带回去,冻起来过年加个菜!”婷婷妈指着儿子不爱吃的两样菜,一脸大气地对大闺女说道。
……
江暖跟家人回家。
大山走在前边,陈老头躺在他胳肢窝里生闷气。
下雪结冰,路滑不好走。
陈老头自己拄拐杖,走一步滑两步。
大山不让其他人背陈老头,他自己也不背陈老头,长臂一挥,直接把人夹进了胳肢窝。
张凤侠在后面正好瞅着老头气鼓鼓的一张脸。
吐槽道:“两条腿还能看出是个人,一条腿跟他妈抱了一根长了白蘑菇的大木头似的,看着点别让人把他头发当蘑菇采咯。”
江暖:“奶,你小声点。”
陈老头一头白头发,又穿一身洗得掉色的棕色大棉袄,咋一看真像一块生了一片白菇子的大树桩。
她奶真是个人才!
江暖听到她奶的话差点绷不住。
忍住忍住,她还想拜陈老头当师傅呢。
当着师傅面嘲笑他,有点太过分了哈!
江暖掐了一把自己手心,好不容易忍住笑。
她爷忽然扯着嗓门喊道:
“别个又不像你一样老花眼还不爱戴眼镜儿,就那几根白头毛,白菇子要长这么稀稀拉拉,树桩子都嫌丢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