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谷大山用小炉子,仔仔细仔地熬了一晚上的药。
那浓黑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味道,飘满了整个草棚。
温氏端着那碗药,一咬牙,仰头喝了下去。
药很苦,苦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但她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甜。
温氏一家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老谷家那边,则是另一番光景。
自从大房分出去后,地里的活就忙不过来了。
老钱氏没法,只能把主意打到两个孙子,大虎和二虎身上。
“你们两个,别整天在外面野了!去,跟你爹下地去!”
大虎二虎被她宠坏了,哪里肯干这种苦活。
“不去!地里的活那么累,我们才不去!”
老钱氏气得直哆嗦,“你们不干活,等着喝西北风啊!”
“反正我们不去!”两个小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老钱氏气得在院子里跳脚大骂,可一点用都没有。
地里的活没人干,家里的活也一团糟。
小钱氏做饭,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洗衣服,也是随便搓两下就晾起来。
老钱氏看着就来气,忍不住就要数落她几句。
“你是猪吗?这么点活都干不好!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进了我谷家的门!”
小钱氏可不是温氏,当即就顶了回去。
“娘,你嫌我干得不好,那你自己干啊!还不是你同意把大嫂她们分出去的,现在知道活多了吧?晚了!”
婆媳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宁。
谷老头和谷二山夹在中间,一个装聋作哑,一个两头和稀泥,谁也解决不了问题。
这天,一个好消息传来,才让这个乌烟瘴气的家,暂时有了一丝喜气。
在镇上书院读书的谷宝山,托人带信回来,说他顺利通过了县试,考上童生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虽然童生还不是正经的功名,但至少是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