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自去了小厨房,看着丫鬟给女儿熬了粥,又配了几样爽口的小菜。
古博青从书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温明珠素净的侧脸上,她正拿着小勺,耐心地给女儿喂着粥,神情温柔而专注。
他心中那点因为昨夜被冷落而生出的不快,顿时消散了不少。
说到底,她还是那个贤惠、温顺的妻子。
是他想多了。
“今日气色看起来不错。”他走上前,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温明珠抬起头,对他浅浅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看不出丝毫疏远。
“昨夜睡得好些,精神便足了。倒是你,在书房熬了一夜?”
“偶有所得,不愿辜负灵感。”古博青一脸自得,文人的清高派头十足,“对了,过几日吏部有位主事大人寿宴,我需得备一份厚礼。你看着从账上支取五百两,置办些雅致的物件。”
又是五百两。
他张口就要五百两,眼睛都不眨一下。
温明珠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喂粥。
“好,我知道了。”她应得干脆利落,“只是团团的病总不见好,我听闻城东的济世堂新到了一批关外的老山参,药效极佳。我想亲自去挑一挑,也顺便去铺子里看看账目,免得下人懈怠。”
古博青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他不喜欢她抛头露面,更不喜她沾染那些铜臭之事。
但用女儿的病做借口,他却无法反驳。
“也好,这些事你看着办就是。”他挥了挥手,显得有些不耐,“挑好了药材,早些回来,莫在外面久留。”
“知道了。”
马车在济世堂门口停下。
济世堂是温家最大的一间药铺,掌柜姓王,是跟着温明珠父亲十几年的老人,忠心耿耿。
温明珠没有直接进铺子,而是让张嬷嬷先进去,将王掌柜请到了后院的雅间。
王掌柜一见温明珠,便恭敬地行礼:“大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叔,坐。”温明珠亲自为他倒了杯茶,“来看看你,也看看铺子。近来生意如何?”
“托大小姐的福,生意尚可。”王掌柜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
“这是铺子里的私账,请大小姐过目。每月报给府上的,都是按老爷的吩咐,隐去了三成利。”
这是父亲在世时就定下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