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反驳,想为儿子辩解,说他还小,说他只是一时糊涂。
可监控画面里,儿子那沉迷的神态,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问了老张。”顾国安关掉了电视,客厅里只剩下温雪压抑的呜咽声。
“归正学校,随时可以转过去,就是要交一笔转学费。”
温雪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国安,你不能……那是什么地方啊!会毁了孩子的!”
“现在这样,就不会毁了他吗?”顾国安反问,“让他继续撒谎,继续玩手机玩到废掉?然后等着他十六岁,或者十八岁,犯点更大的事,让警察来管他吗?”
“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我们可以……”
“我们没有办法了,温雪。”顾国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妻子。
“我们管不了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道理也讲了,机会也给了。你告诉我,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温雪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还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就像两只束手无策的困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朝着悬崖一步步走去,却无能为力。
“把他送过去,至少有人能二十四小时看着他,逼着他学习,逼着他走正路。”顾国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至少,他没机会再碰手机,没机会再去偷钱。”
“可他会恨我们的……”温雪的声音都在颤抖。
“恨就恨吧。”顾国安转过身,走向阳台,“总比将来他拉着我们一起掉下地狱要好。”
那一晚,夫妻俩一夜无眠。
第二天,第三天。
顾国安和温雪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他们照常出门,把顾圆一个人留在家。
而顾圆,也彻底放下了伪装。
他以为自己已经骗过了父母,以为那场风波已经过去。
他每天待在房间里,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抱着那部手机。
他觉得这三天假期,简直是天堂。
第三天晚上,顾国安接到了老张的电话。
“老顾,都办妥了。学校那边说,后天一早,你们直接把孩子送过去就行,带上换洗的衣服和基本的生活用品就行了。”
“好,谢了,老张。”
“别客气……老顾,真决定了?”
“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