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她半张脸,将她眼中几乎压抑不住的喜色,悉数吞噬在烈焰中。
苦寂嘴唇哆嗦,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王妃没能救出来,”另一名比丘尼低声回答,“火势太大,根本进不去。听见她……她在里面呼救。”
“这……这可如何是好?”萧老夫人慌忙吩咐左右,“快,快去给凡儿报信!”
……
平南王府。
萧墨凡刚放下折子,正准备洗漱就寝,王府大门突然被急促敲响。
一名小厮连滚带爬冲入清风楼:“王爷……王爷不好了!王妃……火……大火……”
萧墨凡解衣的手一顿,脸色骤变,一把揪住小厮衣领:“王妃怎么了?什么火?”
小厮面如土色,哆哆嗦嗦道:“半夜西厢房突然起火,我们想救火,但水缸全都结了冰……整个西厢烧成了灰,王妃和她的丫鬟……都没,没能逃出来……”
萧墨凡脑中一直嗡鸣,几乎听不清后面的话。
他甩开小厮,冲出房门,唤来汗血宝马,翻身上鞍,直奔静慈庵而去。
天刚蒙蒙亮,他便赶至庵中。
萧老夫人与苦寂大师等人,皆站在已烧成废墟的西厢前,望着缕缕青烟,手足无措。
见萧墨凡到来,萧老夫人轻声唤道:“凡儿……”
萧墨凡却恍若未闻,径直踏着焦木冲入废墟。
他只觉胸口窒闷,气血翻涌,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屋内一片狼藉,地上蜷缩着一具焦黑的尸体。
她一只手向上伸着,头颅微仰,仿佛在极力呼救。
萧墨凡站在原地,凝视那只手上长长的指甲,和满地的抓痕,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母亲,您去劝劝吧,”大夫人被他的笑声吓得胆战心惊,“他是不是魔怔了?他,他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不必,”萧老夫人拄着虎头拐,老脸阴沉,“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过几日他便明白了。是她自己没这王妃的命,怨不得人。”
大夫人抚着胸口,忙点头称是。
二夫人皱着脸望向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心中一阵畅快。
谁让这贱人断她财路?
简直是自作自受!
萧墨凡笑罢,才转头看向苦寂:“你确定,这屋里的人就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