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崇正,御史台大夫,曾经在朝堂参奏林雀青不孝不悌,不敬庶母,不奉养生父,还说她枉为人子,要将她罢官免职。
庄太后显然也想起来这件事,面色有些尴尬。
林雀青像是看不见,自顾自说道:“这个人满口仁义道德,把纲常伦理挂在嘴上,却逼迫儿媳,打死了亲生儿子。看重这样一个人,还加以重用,您的眼光就是这?”
林雀青直起身,忽然抬起手腕,“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臣查抄卫府的时候,在卫府发现了与北地来往的信件,想来在效忠您的时候,又吃了北地的饭。”
庄太后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她猛地起身。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跪安吧。”
林雀青没有跪,拱了拱手,拿着信件和金镯,转身离开。
见她离开,庄太后才幽幽转过身,盯着远去的背影。
低声喃喃,“这性子果然不如佩兰讨喜。”
她眼中迷茫,又一次陷入了回忆。
幽禁的日子,她总是回忆过去。
筹谋一生,到头来只落得这一处萧条庭院,满目凄凉。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庄太后的疑问,林雀青听不见。
从行宫离开,她没有急着去见贤太妃。
庄太后被幽禁在京城。
一来她身份特殊,二来方便监视。
她虽败了,可终究经营了几十年,难保留了什么后手。
贤太妃则不同。
她被幽禁的时候,是庄太后得势之时。
庄太后亲自下令,将她送去当年珩帝下江南时候的行宫。
珩帝喜好奢华,他的行宫可与方才庄太后居住的不同,不仅奢华,景致也甚为怡人。
与其说是幽禁,倒不如说是送出宫荣养。
林雀青看了一眼镯子,脚步一转去了周君仪的宫殿。
因为皇帝年幼,女君当政。
这个时候入宫,也不妨碍宵禁。
周君仪这会儿正在批阅奏折。
门外站着两名宫人,看见林雀青打起精神,就要行礼。
林雀青抬手,“免礼!”
她的声音很轻,可还是惊动了内殿里面的人。
周君仪放下奏折,面上多了笑意。
“你同她说了这么久,可曾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