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砰一声关上门后,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黎眠蜷缩在角落,迟迟才察觉到之前脑袋被黎知韫砸了一烟灰缸的地方疼得像是要裂开。
还有她的耳朵,比受伤的脑袋还疼。
她揉了揉耳朵,想赶走烦人的耳鸣,却没想到只是轻轻碰了两下,一股温热的暖流就从耳道里流下来。
她怔了怔,指尖沾了**凑到鼻尖闻了闻,是血。
不过这不是第一次,她已经习惯了,只是随手用衣服将血擦干净,就疲惫地闭上眼睛。
真的好累。
好在下一瞬,她的手机亮了亮。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阿姨发来消息,说小盏经过了抢救已经脱离危险,医生说以后不要再带小盏出去了。
她松了口气,[我知道了。]
[劳烦阿姨仔细些照顾她,我过两天去看她。]
过后,她按灭手机屏幕,身体这才感觉轻松了些。
她再次闭上眼睛,开始回味之前暴打黎知韫时的滋味。
真爽。
黎知韫的两只手绝对都断了。
跟黎知韫身上被她打出来的伤比起来,她被关两天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想到小盏,她眼里又浮出狠戾。
再有下次,她一定让黎知韫后悔投胎成人!!
*
黎知韫被安置在车后座躺着,薄宴舟坐在了副驾上。
车内气氛凝滞,没有一个人说话。
司机左看右看,秉持着职业道德,悄咪咪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放轻了。
黎知韫表面还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实际上心里慌成了乱麻。
或许在别人看来,薄宴舟待她还是一如既往,刚才还为她把黎眠关在了杂物间里。
可她心里一清二楚,这个男人真的偏袒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还有他冲进来时,一直盯着黎眠,满含担忧的眼睛。
她可以肯定,这不是她的错觉。
在黎眠把她打成那个样子的时候,薄宴舟竟然在担心黎眠?!
担心她什么?担心她打她打得手疼不疼吗?!
黎知韫只感觉一阵耻辱,甚至都盖过了身上火辣辣的伤口疼。
不!
她绝不能让即将到手的薄太太位置飞走!!
她想了想,尝试着开口打破平静,“船船哥哥,你还在生气吗?”
“嗯?”
薄宴舟侧目,像是突然被人从思绪里拽出来,眼带疑惑。
黎知韫下意识想咬住下唇,可动一下就疼得惊人,她才又想起来,自己这儿也被黎眠打破了。
“就是……小盏的事。”
黎知韫抱歉道,“对不起,船船哥哥,我就不应该提出想出来走走,粘着你去御湖壹号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