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这么久,累了吧,先吃饭。”
“好香,老远便闻到味儿了。”陈芫毫不吝啬地夸赞,“尽之的厨艺,怕是酒楼里的大师傅都比不过。”
“你喜欢便好。”翟阙说话间,忙忙碌碌的,将陈芫照顾得极好。
没有前世记忆的台青和紫柳几人,瞧着他们夫妻恩爱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真好,咱们家女郎主外,郎主主内。”台青道。
“女郎已经成婚,要改口叫娘子了。”紫柳提醒。
台青闭嘴了,她不想这么称呼自家女郎,她想称呼夫人,可惜翟家门第太低,若被外人听到了,会抠字眼,说她们僭越的。
“台青,你是不是觉得州府衙门里的人称娘子为夫人,便觉得咱们也可以这样僭越了?别人是别人,咱们是娘子身边的人,要谨慎,不能给她惹来麻烦。
以前我听人说,商户僭越穿织锦袍子,没人计较还好,若有人想要计较,是会被拉去打板子,和罚银子的。”
台青默默低下了头,替自家主子委屈,明明女郎可以去伯爵府当少夫人的。
此时,少夫人陈钰,还在赶路。
坐在马车里的她,脸上有红晕,出嫁时眼里的忐忑,早不见了。
昨夜,在汪逸全派来的人的帮助下,她小施手段,便让汪逸安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实。
这下,她就算得不到荣夫人的喜欢,也是汪家人了。
“少夫人,大公子的意思是,你尽量在到达京都之前怀上,这是大公子给你寻来的调经丸,可助力你顺利怀上,只要有了五公子的骨肉,那你的地位便稳了。”
马车里,一名侍女将巴掌大的锦和递给陈钰。
陈钰羞涩接过,轻轻道了声:“多谢。”
侍女态度有几分倨傲,只微微点了点头,便下车了。
侍女下车后,陈芫小心将药丸收起来,没吃,与汪逸安有夫妻之实后,她已经吃下陈进给的了。
比起相信汪逸全,她更相信娘家人,除了陈芫。
想起陈芫,她叠在身前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三妹妹,你如今已经拜堂,真的沦为商户妻了吧。日后,咱们身份有别,你可别怪我以门第压你了。”她轻声自语。
“你也别怪我,谁让你辜负了兄长对你的好?兄长如此宠你,疼你,你却非要对不起他。”
吃完饭,正在吩咐紫柳和台青带人去通知管事们来见她的陈芫,完全不在意陈钰的小心思。
左右不过是前世经历过的一些东西,她早想好应对的法子了,她现在还怕她陈钰不来呢。
“翟阙的田产比较集中,但铺子就很份上了,一一通知到,也要几天时间。
趁着这几天时间,陈芫想到赵望川,是时候去见他和王妃了。
“台青,帮我把红石村的庄子地契找出来,咱们去看看。”
“好。”
台青将翟家送去陈家给陈芫当嫁妆的地契匣子拿出来,翻出红石村的地契。
红石村是个小村子,整个村的地都是翟家的,住在红石村的十来户人家,也都是翟家的佃户。
“拿着地契去找我大伯兄要佃户花名册,和管事的卖身契。”陈芫道。
翟家虽然将地契送给她当嫁妆带过来,但没给佃户花名册和管事卖身契,这就是想拿捏她。
东西翟家可以给,但具体的,你别管,翟家想说这个庄子有产出,那便有产出,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算盘打得好,既想让人说大方,又不肯拿出一点利。
前世陈芫便是这么被拿捏的,她想卖掉庄子,可一句祖产下来,她不但不能卖,还因为想卖祖产,也被罚跪祠堂,那些给她的东西,也都收回了。
台青拿着地契找到翟建宏时,他不情不愿地将花名册和管事卖身契交出来,而后便称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