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咪急得满头大汗,她想去抓住江澄的胳膊,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跳起了探戈。
“最终读者”的攻击,是无差别的,是根本性的。
终于,江澄动了。
他没有去敲击键盘,也没有去拿起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监控室的正中央。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他让技术人员找来了心电图的电极贴片,一片一片,工整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和手腕上。
然后,他命令技术员,将他实时的心电图信号,切断盘古文创官网所有乱七八糟的投稿,直接以最高权限,推送到全世界每一块还能亮着的屏幕上。
“嘀……嘀……嘀……”
平稳的,富有节奏的,代表着生命最基本运作的声音,通过无数的扬声器,响彻了全球。
屏幕上,那条绿色的,随着心脏跳动而起伏的曲线,取代了所有混乱的画面。
没有文字。
没有图像。
没有色彩。
只有一个生物,最**,最真实,最无法被“解释”的生理数据。
这是江澄的回应。
你不是要收回所有符号的最终解释权吗?
好啊。
我不跟你玩符号了。
我把我自己的“存在”,直接当成作品,扔到你脸上。
我的心跳,不是一个“象征”,不是一个“符号”。
它是一个物理事实。
它是一个正在发生的,无法被你用语言去扭曲和定义的事件。
你能解释“爱”,你能扭曲“悲伤”。
但你,能解释我的心室收缩和舒张吗?
这一招,好比在最高维度的概念战争中,忽然有人掏出了一块板砖。
不讲道理,却极致有效。
那个正在因为无法说话而抓狂的青年,听到了那个心跳声,他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那个正在胡乱跳舞的杨咪,也停了下来,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跟着那个节拍,轻轻地晃动。
全世界,无数陷入混乱和狂躁的人们,都在那个平稳的,好比宇宙诞生之初第一个节拍器的声音里,慢慢地,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