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婉对此视若无睹,甚至主动停下了脚步。
她挺直了背脊,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她对着那几个紧张握着长矛的卫兵,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嘈杂:
“告诉欧阳家,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跑,让欧阳家能主事的人,来见我。”
她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强硬,让卫兵们面面相觑。
不多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城内传来。
一队身穿欧阳家制式皮甲的卫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气势汹汹地冲出城门,迅速将苏木婉围在中间。
领头的卫兵队长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可能存在的埋伏。
“苏小姐,没想到你还真有胆子回来。”卫兵队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弄和不解,“大少爷呢?”
苏木婉毫无惧色地迎上他的目光:“欧阳金自然在我手上,想让他活着,就按我说的做。”
“现在,立刻带我去见我父亲,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
但那决绝的眼神已是最好的威胁。
卫兵队长眉头紧锁,与手下交换了几个眼神。
他们不断扫视着苏木婉的四周,试图找出任何可能潜藏的帮手或陷阱,毕竟这孤身一人手无寸铁的女子,竟敢如此强硬地回来谈判?
这太反常了。
“别看了……”苏木婉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就我一个人,你们欧阳家,难道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怕?”
卫兵队长脸色一沉,确认再三周围确实没有可疑之人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一挥手:“拿下!”
几名如狼似虎的卫兵立刻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扭住苏木婉的双臂,用粗糙的绳索将她捆了个结实。
苏木婉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施为,只是紧咬着下唇,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咽回肚子里。
她被粗暴地押解着,穿过繁华喧闹的街道,所过之处,人群哗然,指指点点,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快看!那不是苏家大小姐苏木婉吗?”
“是啊!她怎么被欧阳家的人抓了?还捆成这样?”
“这你都不知道?听说她昨天逃婚了!把欧阳家的脸都丢尽了!”
“啧啧啧,胆子可真大啊!这下可惨了,欧阳家能放过她?”
“唉,可惜了,苏家大小姐多好的人啊,以前还施粥救济过我们呢……”
“有什么用?苏家现在自身难保,听说苏老爷都被抓了!得罪了欧阳家,还有背后的……唉……”
“看她这样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些或同情,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和议论,如同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在苏木婉的心上。
穿过几条宽阔的主街,一座占地极广,气派森严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高大的朱漆大门上,金漆的“欧阳”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前的石狮狰狞怒目,栩栩如生。
高墙深院,飞檐斗拱,无不彰显着欧阳家在滨城根深蒂固的权势与财富……
苏木婉被押解着,穿过戒备森严的前院,直接带到了正厅。
厅堂宽敞明亮,铺着光可鉴人的青金石地面,两侧摆放着名贵的紫檀木座椅,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名家字画。
一个身穿锦缎华服,面容阴沉,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正是欧阳家的现任家主——欧阳震。
看到被押进来的苏木婉,欧阳震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震得茶杯叮当作响:“苏木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逃婚?我儿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苏木婉被卫兵粗暴地按着肩膀,毫不畏惧地迎上欧阳震噬人的目光:“欧阳家主,想见你儿子?可以!先让我见我父亲!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欧阳金的下落!”
“你!”欧阳震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