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一天到晚日理万机的,怎么有空关心我这小辈的作息了?”
“少贫嘴。”顾延年把那封信往他面前一推,“南川来的信,你看看。”
陆泽远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完,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就变了,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哟呦呦,我们家老顾行啊,我才回来多久啊,这就得手了?!”
顾延年抬眼看着他,“这个沈知意,你认识?”
“认识啊,何止认识!”陆泽远一拍大腿,“说起来,我还算他俩半个媒人呢!”
他绘声绘色地把沈知意如何盘下小院,自己又如何帮她设计图纸,顺带调侃了顾南川几句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那丫头,可不是一般人。”陆泽远收起玩笑的神色,难得正经起来,“有胆识,有脑子,手艺还好。您是没见着,就凭几台缝纫机,一个破院子,她愣是把把国营供销社都给比下去了。”
“她之前嫁过人,日子过得不好,离了。一个人带着母亲和妹妹,前头有极品前夫一家搅和,后头有生意上的对手使绊子,愣是让她杀出一条血路来。”
陆泽远啧啧称奇:“说真的,顾爷爷,南川那眼光,毒!这姑娘,配得上他!”
顾延年静静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书房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离婚的,个体户……
这些放在京城任何一个大院里,都够人家说三道四的了。
可这些一到了陆泽远这混不吝的小子嘴里,倒成了天大的优点了?
哼,别以为他看不出他什么心思。
“是吗?”顾延年开口,声音平平。
“那当然!您还不信我?”陆泽远急了,“南川那茅坑石头,又臭又硬!能让他看上,能是凡品?”
顾延年忽然笑了。
“行了,没你的事了,滚蛋吧。”
“诶?”陆泽远傻眼了,“这就完了?您老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要跟你汇报?”顾延年一瞪眼。
陆泽远脖子一缩,麻溜起身往外走:“得嘞!您歇着,我滚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延年重新拿起那封信,指尖点了点“沈知意”三个字。
思量了半晌,他拿起了电话。
“小张,去火车站。”
“订一张最快去鹏城的卧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