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棠将最后一块金元宝丢入盆中。
宁答应脸上已没半点血色。
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宁国公前来吊唁!”
脚步声很轻,半月不见,那位老人似乎又苍老许多。
他头发全白了,脚步蹒跚,再无半点巾帼英雄风范,看着那灵牌,有的只是浑浊的泪眼。
一步、一步……
格外沉重。
婉棠眼皮都没抬一下,立在旁边,冷言冷语:“你总觉得你亏欠白梨,可我的惠姐姐,到底都想策马奔腾,难道你就不亏欠她吗?”
宁国公身躯摇晃了一下。
风烛残年的老人,此刻是那样脆弱。
婉棠依旧不肯放过:“你不忍心对白家出手,事事留有余地,可他们出手了!”
宁国公低下头来,眼中泪水蓄满。
婉棠双拳紧握,说这些时,心中同样承受莫大悲痛:“我曾承诺,若你帮我,我可让姐姐成为太后,辅佐明君。”
“如今……”婉棠盯着灵牌:“我不需要你帮助了。”
“姐姐的孩子,我会看着他长大!”
婉棠看着阴沉沉的天,看着随风飘飞的灰烬,低声道:“姐姐敬重她的父亲,无论你如何选择,我也不会对你出手。”
“风雨欲来,宁国公,保重!”
婉棠站起来,这景仁宫的人,多一眼她都不想做再看。
愚蠢的妹妹。
多情的父亲。
得不到偏爱的人,似乎总会费力讨好,去换了个不得善终。
姐姐……你可遇到了小川,你可怨恨我这个无能的姐姐……
婉棠转身,往景仁宫外走去。
“啊!”一声怒吼,宁国公发出一声悲呛的怒吼。
随即传来扑通一声,他竟跪在了自己女儿的灵位跟前。
他有太多的儿女,可他的心,真的不大,能装得下的,始终不多。
皇城。
被黑压压的云层笼罩着。
婉棠回到坤宁宫,穿着最隆重的一套皇后宫装,盛装站在坤宁宫中。
刑部的人,慎行司的人全等在了坤宁宫的大殿上。
白梨被五花大绑,左右两个人压着她。
老嬷嬷直接被按在地上,一身衣服打得四处破口,鲜血汩汩涌出,气息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