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泽说到他心坎上了。
他们陆家家底儿薄,祖上没什么名气,直到陆远泽的爷爷跟着先帝开疆拓土,封了个威武将军,陆家才跻身权贵之列。
他虽然也在军中立过功,袭了爵,但到底只是个四品的武将。先帝退位,开国功臣的荫庇也逐渐没了。
外界逐渐开始瞧不起陆家,朝中的同僚们明晃晃地排挤他。
他很是憋屈,但为了儿子的仕途,他只能忍着。
可这次人家都欺负到他头上来了,他还要忍吗?
若连自己儿子被打了都能忍,以后朝中的那些势利眼岂不要骑到他头上来了。
陆远泽继续道,“爹,当今圣上明决果断,不会因为犯错的人是太子就包庇他,一定会为咱们做主的。”
陆远泽心里清楚,皇上对太子很是冷淡,不仅不会为他做主,甚至还会重罚。
“这次圣上给咱们做主,以后还有哪个不长眼敢瞧不起陆家?”
陆侯爷被儿子说动了。
翌日。
父子两个进了宫。
二人算好了时间,趁着刚下朝,太子去宣德殿议事的时候进去。
正巧,不仅太子,翊王也在。
“皇上!您一定要给老臣做主啊!”
父子俩见到皇上便跪。
“爱卿,这是……遇到了何事啊?”皇帝看着这父子二人,微微皱眉道。
陆远泽抬起乌青红肿的一张脸。
皇帝惊讶道,“怎么回事?”
翊王眉头一挑,探子昨晚告诉他,陆远泽被裴谦给打了。
他当时还不信,裴谦这人异常冷静,做事也是干净利落,不轻易动怒,不给人留把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裴谦,只见他面色始终冷冷的。
陆侯爷指着儿子脸上的伤口道,“皇上,我儿昨日平白无故被人给打了!”
翊王勾起唇角,“哦?居然有人敢打陆公子,这人可真够猖狂的。”
陆侯爷磕头道,“皇上,请您给老臣做主!”
皇帝蹙眉道,“你还没告诉朕,到底是谁打了陆公子。”
陆侯爷从地上抬起头,看起来有些为难,“说出来,只怕皇上不肯罚他。”
皇帝道,“这是什么道理?殴打无辜者,可是犯了我朝律法的,我怎么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