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能掀翻他京兆府的权!”
“我要的,是能让秦武御那等贪官污吏人头落地的势!”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天边那抹即将破晓的鱼肚白,字字如刀,刻入夜色。
“我要的,是能护她一世周全的……这天下!”
一番话,掷地有声!
沙平威被这股滔天的气魄彻底震撼!
胸中所有的绝望、愤怒、无力,在这一刻尽数被点燃,化作了万丈豪情!
“好!”
他猛地站起,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酒坛嗡嗡作响!
“郑兄!我沙平威这条命,从今日起,便交给你了!”
“若我高中,必入御史台,不将秦武御这狗官剥皮抽筋,我誓不为人!”
“若我落榜……”沙平威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我便散尽家财,养三百死士!他秦武御走出衙门之日,便是我沙平威取他项上人头之时!”
郑瑀看着挚友,重重点头。
兄弟二人,在这黎明前的月下,对视一眼,已胜过千言万语。
这一夜,再无酒,也再无言。
书房的烛火,燃到了天明。
天色微亮。
郑瑀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推开了房门。
沙平威早已等在门外,两人相视,眼中都带着一夜未眠的血丝,却又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锐利锋芒。
庭院中,一个身影让他们同时一怔。
本该卧床休养的郑尚书,竟由恭叔搀扶着,强撑着病体,站在那清晨的寒风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清明得吓人。
“瑀儿。”
郑瑀快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父亲。”
郑尚书没有让他起来,只是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此去,不为光耀门楣。”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病中人的虚弱。
“为父,也不再求你什么蟾宫折桂。”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声音瞬间哽咽。
“为父只求你……”
“救回你妹妹。”
“她还在那吃人的地方,等着你。”
郑瑀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却无比坚定,字字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