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被五花大绑着,很快便被带到堂前朝赵承曦跪了下来。
“大人,温婉最近一直在我的当铺周围徘徊。昨夜失火之时,温婉就在我当铺对面的小巷中,被我当场抓获。据她交代,她只是听命行事。纵火之事正是她的主子安湘郡主指使郑道发所为。”
桑棠晚嗓音脆甜,吐字清晰,一字一句明朗地送入在场所有人耳中。只三言两语之间,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
“冤枉啊,大人,小人实在冤枉……”
郑道发沉不住气,听桑棠晚这样说,当即就急了,开始大声喊冤。
倪妙之回头看看他,眉心紧皱。郑道发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要坏事。
昨夜她也不是没有试探过进大牢去见见郑道发。奈何赵承曦派赵青带人严密地守着,那大牢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更别说是她了。
“肃静!”赵承曦敲了惊堂木。
郑道发跪趴在地上,顿时吓得闭上嘴巴。
“温婉,桑棠晚所言可是真?”赵承曦询问。
温婉啜泣着,一时几乎说不出话来:“是……是……”
她不想死。
可妹妹就在堂外看着她,她更不能害死妹妹。
“温婉。”倪妙之心一揪,俯身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能为了讨我欢心,背着我偷偷去害桑姑娘?我即便不喜桑姑娘,也不会起害她的心思。你这样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说着露出一脸怅然之色。
这么说,郑道发应该能听懂吧?等会儿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温婉身上。
桑棠晚轻声笑了笑,冷眼瞧她装模作样。
温婉一愣,抬起头看自家主子一时忘了哭泣。她之前想得一点都没错,主子果真要拿她顶罪。
“肃静!”
赵承曦再敲惊堂木,锋锐的目光落在倪妙之脸上。
倪妙之一惊,下意识后退两步,不敢再多言。
“温婉,你照实说。”
赵承曦乌沉沉的目光落在温婉身上。
“桑姑娘说得不错,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主子指使。主子因为桑姑娘从前和大人有过亲事,一直记恨桑姑娘。得知大人在铜官见了桑姑娘,主子寝食难安,此番来铜官便是下了决心要置桑姑娘于死地,以绝后患……”
温婉已经存了死志,不再隐瞒,将事情经过如竹筒倒豆一般悉数说了出来。
“温婉,你在胡说什么?”倪妙之捧着心口,一脸的大失所望:“你跟了我数年,我待你如亲姐妹一般,你怎么能为了脱罪,这样栽赃于我?”
仔细看她,脸色煞白,手则一直在哆嗦。
桑棠晚到底给温婉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温婉背叛她,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大人,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温婉额头抵在地上:“大人也可以问郑老板,奴婢若乱说了一个字,大人可将奴婢当场乱棍打死。”
“大人,能否屏退不相干之人,我有话要说。”
倪妙之心思转得极快,眼见事情抵赖不得,她要另辟蹊径。
桑棠晚漆黑的眸底闪过了然,抿唇暗笑。
世家贵女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砸银子,看样子她的银子要到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