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棠晚这才又和曲绵绵道:“姑姑,你把外面招牌上桑氏的‘氏’改成‘家’。现在就让做招牌的人来办。”
“桑氏”读起来通“丧事”,太不吉利。
桑家就很好。
这件事怪她当初走的时候没有叮嘱一句。
曲绵绵愣了一下,不由羞愧:“对不起姑娘,我做招牌时没想这么多……”
“不碍事。”桑棠晚摆摆手:“改了就好。”
“我这就去。”
曲绵绵快步往外去了。
等她回来,赵青也已经送了银票过来。
“姑姑,铺子里的事情你先不用管。帮我找几个人,由你带队下到各个村里去订购羊毛。”
桑棠晚将一沓银票放在柜台上。
“这个季节收羊毛是不是太早了?养羊人只怕不会愿意。”曲绵绵看看外面的大太阳,又道:“姑娘这银子是哪儿来的?”
桑棠晚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和夫人的稳重半分不相同。她是越发看不懂桑棠晚想做什么了。
“我借的。”桑棠晚弯眸笑道:“我只是订购,并不是现在就拉回来。你只要给他们一定的银子,拿到定价收据,跟他们说好如果反悔的话要赔三倍银子给我便可。”
她说到生意上的事,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整张脸儿似乎也流转着淡淡的光华,说不出的神采飞扬。
“那每斤的价格是……”
曲绵绵询问。
桑棠晚思索了片刻道:“比去年的价格加一到三成,这里是两万两银票,要订到二十万两的羊毛。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二十万两应当能涵括定阳本地大多数的羊毛。
曲绵绵大惊:“姑娘要订购这么多羊毛?可考虑清楚了?”
她总觉得桑棠晚做事不大靠谱,东一榔头西一棒的。
这才开了铺子生意不好还没解决呢,又想着去收购羊毛。
“姑姑照我说的去做便是。”桑棠晚摆摆手。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不是曲绵绵做生意的确有两把刷子,又是娘留给她的人。而且她一时也找不到趁手的人,她都想把曲绵绵给换了。
比起会做生意,她还是更喜欢听话的手下。
曲绵绵看向辛妈妈。她指望辛妈妈劝桑棠晚几句。
“绵绵你就去吧,柚柚做事自己心里有数的。”
辛妈妈开了口,却是向着桑棠晚的。
她其实也担心,但她相信她的柚柚。
柚柚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而且她也了解柚柚的性子。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两万两银子都借回来了,又怎么会因为她们的三言两语而不去做?
曲绵绵只好拿着银票出门。走出铺子一段路程,她回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留意她,她脚下打了个弯,转身朝胡氏布坊走了过去。
进门之后,听闻登门曲绵绵拜访,冯兴怀很快派人将她请进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