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晒得黝黑,样貌也普通,但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充满期盼和向往。
“大丫,这样。”桑棠晚心下有了主意:“你在这儿帮我干一天活儿,我给你十文钱,晚上再给你一身新衣裳。”
左右她现在人手也不够,姚大丫给她送了几次柳篓,是个靠得住的。
她不介意多帮帮姚大丫。
“真的?”姚大丫闻言眼睛更亮了,旋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攥着衣角道:“小姐,我怕……怕做不好……”
在她心里,桑棠晚跟活菩萨一般,是不敢多看两眼的人。
小姐交代的事情,万一她做不好,那该如何是好?
“有什么做不好的?”桑棠晚将一沓凭证递给她,每一张上面都印了她娘亲的私印:“你就站在门口,有人进来就给他们发一张。告诉他们进桑家绸缎买东西,这一张凭证抵二十文钱用,限今日用掉,过了今日便作废。”
这是她拉来客人的第一步——先给些小恩小惠,让客人觉得占了便宜。
这样的方式之前定阳城没有过。众人觉得稀奇,也会特意来看一眼,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个我会!”姚大丫一口答应下来。
随着消息不断散播出去,桑家绸缎铺一下忙碌起来,从内到外一派繁华之象。
桑棠晚特意留了一批便宜好销的夏日衫裙,定价为九十九文。减去赠送的二十文,只需七十九文。而这样的衫裙,在对面胡氏布坊可都是要将近九十文的。
这批衫裙利极薄,仅在保本上赚一点路费罢了。但她并不打算在这上面赚银子。这是用来拉客和筛选客人的。
真正富庶人家的小姐、夫人不会买这样便宜的货色。这一部分客人交给邵盼夏负责。
下一步便是价钱高的绸缎和衣裙,由辛妈妈负责。
辛妈妈性子温柔,讲解耐心,又精通衣裙首饰搭配,审美极好。很合富庶人家小姐夫人们的心意。
“这一身多少钱?”
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穿着一身烟粉纱散花裙,对着铜镜转了转,神色间似乎很是满意。
周围几个女子也纷纷说着“好看”“合适”一类的话儿。
“这一件九百九十九文。”
辛妈妈双手交握,笑着回答。
“这么贵?同样的材质,在对面胡氏布坊最多也就八百文。”
那女儿家闻言不由开口。
“小姐说得不错,材质对面铺子的确有相同,可是这样式对面却是没有的。”
辛妈妈依旧笑吟吟的。
那小姐听了她的话一时没有说话。她的确想要这裙子,却又嫌贵。
周围众女子也都是议论纷纷,话都说得相似。也就是说九百九十九文,都快一吊钱了。一吊钱就是一两银子,着实贵了些。
“这位小姐,今日本店重新开张,正好临近中秋,有一个买赠活动,小姐要不要听一听?”
桑棠晚笑着上前询问。
她眉眼弯弯,一双乌眸含笑注视人的时候总显得无比真挚,叫人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信赖来。
天生便是做生意的料子。
衣裙价格都由她亲定,这样的场景她自然早就预料到了。而这正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