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见他消了气,似乎不像刚才那么冲动,顿时松了口气跟了上去。只要少爷不胡来,其他什么都行。
走到桑家绸缎铺门口,可巧得很,恰逢桑棠晚站在门内,看着邵盼夏扛着门板预备关门休息。
“这就关门大吉了?”
宋温辞张口便来。他看见桑棠晚就没好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快关上。”
桑棠晚吃了果酒,脸儿红扑扑的。她睁大水润的乌眸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抬手指挥邵盼夏。
殊不知她这般模样不仅不气人,还有着说不出的娇憨。
宋温辞心不知怎的便跳了一下。听大步走过去拦在门洞处:“我一来你就关门,怎么,做贼心虚?”
“我有什么可心虚?”桑棠晚哼笑一声,眼尾染着薄红:“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这些日子光忙着重新开业的事,倒是没空搭理宋温辞。
“我看这衣裳少了不少,是不是开始减价全卖了,打算关门了?”
宋温辞抬头打量铺子里的情形。
两人离得近,他闻到一股果酒的香气,其间似乎混着淡淡的荔枝蜜香。
正愣神间。
桑棠晚趁他不备,忽然出手,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宋温辞毫无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踉跄。
还好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我今儿个生意好得很,从今儿个起我便开始翻身。你还想我的铺子关门?这辈子不能如你的愿了。略略略……”
桑棠晚朝他做了个鬼脸,迅速将门板合上。
直接给宋温辞来了个闭门羹。
“桑棠晚,你给我等着!”
宋温辞又叫她气得不轻。
桑棠晚的生意还真好起来了。那他就不得不开一家布坊,好挤兑死桑棠晚的铺子。
“少爷,还是算了吧。您也不缺……”
平安想劝他。
少爷老惹人家桑小姐做什么?桑小姐从京城逃出来,如今又没了娘多可怜?少爷又不缺银子,做什么总对人家桑小姐这样?
“算什么算?”宋温辞回头将气全撒在他身上:“现在就派人给我去打听桑棠晚用的什么法子让生意好起来的。另外,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明日便给我将隔壁这家铺子租下来,我要开布坊!”
不好好治治桑棠晚,他就和她姓!
“是,是。”
平安可不敢得罪这位二世祖,只得连声答应,在心里替桑棠晚捏了把汗。
*
“桑棠晚,你的新铺子在这里,倒是好找。”
杨幼薇一身火红的衣裳,眉目之间满是英气,快步走近。
“薇薇,怎么忽然来定阳了?”
桑棠晚正忙着招待看衣裙的客人,见杨幼薇忽然来了,不由惊讶。
之前杨幼薇说要在铜官住一阵,没听她说要过来。
“淮王来了,你快和我去定阳衙门,我要见他。”
杨幼薇性子急,拉着她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