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她自己疏忽,仗着所有的羊毛都在她手里,没有和王老板签下文书。让宋温辞钻了空子。
一万八千两,买个教训,也买个清静。
做出这样的事,宋温辞总不好还像从前一样没事就在她铺子里转悠。
“我,我不要了行吗?”
宋温辞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到她来真的心里惶惶的,甚至想起身往外逃。
按照桑棠晚的性子,应该直接随口敷衍他几句,假意赔个不是。他也就不截她的胡了嘛。
这次怎么不按寻常行事?
他就是逗逗她,想看看赢她一回她会如何,她怎么就真生气了?
“别耍花招。”桑棠晚朝外头喊:“平安,你家少爷喊你取银票来。”
平安走进来,笑着取出一沓银票双手递到桑棠晚面前:“桑小姐,这是六万六千两银票,您随时可以去咱们宋家钱庄取现银。”
少爷早说桑小姐这回要输给他,早早让准备了银子随时带在身上。
“看样子你是知道我会屈服,所以早有准备。”桑棠晚接过来看了宋温辞一眼,将文书往他面前一推:“快点签。”
她心里飞速盘算着账目。
六万六里头有四万八的本钱,其中两万从赵承曦那处借来预支给养羊人做了定金,要归还给他。还有两万八交给曲绵绵,让她下到村庄去挨家挨户将账结了。
这笔生意她净赚一万八。被宋温辞强行分走一万八,不过也省事儿了,接下来的事情都由宋温辞接手,与她无关。
宋温辞心里头乱糟糟的直发闷,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还未理清思绪便被桑棠晚催着签了字画了押。
“好了,你走吧。”桑棠晚将文书塞在他手中:“往后咱俩就是陌生人,别再来我这儿。”
她就差说“快点滚吧”,他拿走的可是她的一万八千两。她开铺子要多久才能赚回这么多!
真是气得脑袋都发昏。
宋温辞拿着文书被她推出门都还没反应过来,脑中一片混沌,久久无法思考。
他低头走在路边,全然没有了平日的意气风发,闷闷地低头踢起路上的石子。
“少爷,您怎么垂头丧气的?是不是赚少了?”
平安不解地问。
少爷不是一直想赢桑小姐吗?这回终于赢了,也算达成所愿。以他家少爷的性子,不得领他们这些下人去酒楼吃顿好的?
这怎么还闷闷不乐了呢?
“我也不知道。”宋温辞抬头看了看天,又扭头看他,一手摸着自己胸口:“我明明赢了她,可就是高兴不起来。尤其看到她那委屈要哭的模样,我心里还很难受。平安,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想起桑棠晚红红的眼圈,要滴不滴的眼泪,委屈紧抿的唇,他甚至想给自己一巴掌。
欺负一个女儿家,他可真混蛋啊。
平安闻言愣了一下,忽然看着他“嘿嘿”笑起来。
宋温辞正心烦呢,听见他笑自然来气,扭头瞪他一眼:“笑什么笑?闭嘴!”
平安面上笑容一收,眼里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少爷,小的好像知道为什么。”
宋温辞狐疑地看他:“为什么?”
他一个小厮能懂什么?
平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少爷,您这阵子一直围着桑小姐转。依小的所见,您这好像是喜欢上桑小姐了。”
宋温辞闻言如遭雷击,一时愣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他喜欢桑棠晚?
平安也不敢打扰他,凭他自己去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