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宋温辞喃喃自语。
他明明是讨厌桑棠晚的。要不然为何与她从小吵到大?
她性子烈,脾气又倔,嘴皮子还利索,脑子也转得快。
他从来不是她的对手。
这么多年,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以为自己凭的是心里的那一口不喜和愤懑。
宋温辞转头看平安:“你和小红,你心里是怎么样的?”
他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桑棠晚。
但此刻也能察觉,他对桑棠晚是和别人不同的。
“少爷,您怎么知道?”平安脸红了。
他平时做得挺隐蔽的,少爷什么时候察觉的?
“少废话,快点说。”宋温辞不耐烦:“不然,小心我棒打鸳鸯!”
他这会儿烦躁得很,随口威胁一句。
“别,小的同您说。”平安连忙摆手,想了想道:“您想想自己平时是不是会特别留意桑小姐?桑小姐去哪,做了什么,您都想知道?还有,您特别容易对桑小姐妥协,譬如方才的事儿,您很轻易就让步了说桑小姐赔个不是您就不抢她生意了,可惜桑小姐不肯向您低头。”
宋温辞想了一下,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平安又接着道:“如果桑小姐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您会不会一直牵肠挂肚?眼下您是不是患得患失,害怕桑小姐自此再也不理你了?还有,桑小姐要是高兴,您也会高兴。她要是难过,您心里会比她更难受……”
“停!”
宋温辞止住他的话,抬手揉了揉额头。
平安说得全中。
“原来是这样。”
他终于明白,他对桑棠晚根本没有不喜,全是爱慕。
平安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应该早想到的。
只是从小少爷和桑小姐就是死对头,两人总是见面就吵,他就没往那上头想。
也不知他家少爷是什么时候动心的?
宋温辞一言不发,转身往回走。
“少爷,您去哪儿?”
平安连忙追上去。
“去把文书还给她。”宋温辞摸了摸袖袋里的文书。
这会儿他已经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了,还能横插一杠抢她到手的银子吗?
“桑小姐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您去了她也不会理您的。”平安伸出双臂拦住他:“咱们两家铺子相邻,以后有的是机会相处,还怕没机会给桑小姐赔不是吗?”
宋温辞偏头审视他:“什么意思你?”
自己的小厮什么性子,他心里自然清楚。平安平日里不敢质疑他的决定,至少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拦着。
平安叹了口气:“老爷不会同意的。”
他跟着少爷出来,老爷千叮咛万嘱咐。少爷在外面怎么玩都行,唯独不能对任何女子动情。少爷的婚事,家里自会安排。
宋温辞眸色冷,脚下还是坚定地朝桑家绸缎铺走去。
老爹总说有钱无势是最危险的,一直希望他娶个高官之女,好叫宋家一直稳稳当当在京城屹立不倒。
但他既然有了心上人,自然不会听老爹的话。
他要娶桑棠晚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