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棠晚叹了口气,退后一步重新坐下:“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姚大丫只是一味地哭泣。
此时,一直在门口听着的邵盼夏探头看桑棠晚,欲言又止。
“你知道?”桑棠晚看向她:“那你来说。”
邵盼夏和姚大丫一样,都是贫苦出身,从小到大吃尽苦头。两人又一起做事,关系自然亲近。
邵盼夏同情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姚大丫道:“小姐,大丫她爹喜欢赌钱,把家里的银子和东西都输光了,这次是不是……”
她说到这里,又看姚大丫。她暗暗叹气,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那种让人绝望的生活,她是深有体会的。
贺三虽然不赌钱,可却拼了命地往外送钱,和赌徒又有什么区别?
桑棠晚目光再次落在姚大丫身上。
“你和小姐说啊,到底怎么回事?”邵盼夏推了姚大丫一下。
姚大丫这才断断续续道:“我爹……他要拿我妹妹去做赌注,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不敢求小姐原谅,我,我这就走……”
十赌九输,她不贪张三娘的一两银子,妹妹就要被输出去。
她实在走投无路,也深觉对不起桑棠晚。羞愧难当,便是桑棠晚留她,她也没脸继续在这待着。
“等一下。”
桑棠晚叫住她。
姚大丫起身的动作顿时停住,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她。
邵盼夏又悄悄叹了口气,小姐还是心软。
“这是你这半个月的工钱。”桑棠晚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多出来的也给你,回去好好生活吧。”
她长睫微垂,眸底的不忍一闪而过。
“多……多谢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大丫无以为报,来世变作牛马报答小姐的恩情……”
姚大丫接过银子,似乎再也无力支撑身子,一下瘫倒下去,泪如雨下。
桑棠晚眉心紧皱:“好好地说什么来世?”
姚大丫莫不是要想不开?
“我……我只是不知该说什么……”姚大丫抹了一把脸上泪水道:“我娘身子不好,下面还有弟弟妹妹。我是长女,理应照顾他们,小姐放心,从您这儿离开之后我绝对不会想不开,更不会连累您……”
是她对不起小姐,做下这样的事,小姐还给了她这么多银子。
如果她离开之后就自尽,外头一定会有人传小姐心狠,也会将所有的事情归结在小姐身上。这不是她想要的。
小姐对她这样好,就算是天天把她吊起来打,她也不会害小姐半分的。
“你送送她吧。”
桑棠晚摆摆手示意邵盼夏。
邵盼夏擦擦眼泪,扶着姚大丫出去了。
片刻后,她走了回来,也不说话只在一旁站着,默默陪着桑棠晚。
“你怎么不为她求情?”
桑棠晚看向她,问了一句。
邵盼夏道:“小姐,我是个愚钝的,却也知道赌钱是填不满的坑。大丫有那样一个爹,以后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情来,小姐做得对。”
姚大丫是值得同情。但她不想小姐因此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