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棠晚拍拍她肩勉强笑了笑:“你和从前不同了。”
邵盼夏如今活得坚强且通透。
而她,也不是什么在世活菩萨。姚大丫有这样的父亲,她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
清早起床时,天儿便阴沉沉的,北风呼呼的直往人骨子里钻。
桑家绸缎成衣铺门口,邵盼夏正正爬在梯子上,擦拭牌匾上的灰尘。
桑棠晚在下面替她扶着梯子,仰头往上看。
“小姐,您别抬头,一会儿灰尘要进眼睛里了。”邵盼夏提醒她。
桑棠晚应了一声,叮嘱她:“你小心点,别分神。”
大道斜对面,胡氏布坊外的巷头。胡绿夏与一个蒙着面巾戴着帽子几乎看不见脸的男子站在那处。
两人都望着桑棠晚的方向。
“怎么样?”胡绿夏率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这次的货品相好吧?你们动手的时候小心些,别破了相。价钱只怕比平时卖的那些货色要贵上几十上百倍。”
她看着桑棠晚的背影,眼底的算计几乎溢出来。
莫要怪她狠心,要怪就怪桑棠晚自己作死。
桑家的铺子开到哪里不好,非要开到她的铺子对面?桑棠晚处处与她作对,如今她铺子里的生意已经去了十之七八。
不除去桑棠晚,她便要没命了。
“货是好货。”那蒙面男子同样压低声音:“但之前那些女孩,都是在家里可有可无的,丢了也无人追究。这个可不同,他可是你家夫君的女儿,你不怕冯兴怀发现……”
他迟疑了。
他想赚钱不假,但也不能留有后顾之忧。
“你不说,他怎么会发现?”胡绿夏打断他的话:“做隐蔽一些,你不是擅长做这种事?”
“可是,我听说她和定阳知府事赵承曦也有交情。那个高个儿的男子,就是赵承曦的手下吧?天天跟着桑棠晚,应该就是派过来保护她的。”蒙面男子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赵承曦正在查我们这些案子,我看还是……”
赵承曦可不是好惹的。
他们这样做岂不是送上门去?
“我叫你来是让你认认脸,不是要你讨价还价的。”胡绿夏变了脸色,斜睨他一眼道:“你就说,这桩买卖能不能做?”
她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质疑了?
蒙面男子连忙低头:“是。但是赵承曦那个手下武艺高强,只怕我们的人不是对手……”
胡绿夏盯着桑棠晚的身影,眼神宛如毒蛇:“找个机会,调虎离山。”
“这要怎么找机会?”蒙面男子很是为难。
胡绿夏想了片刻道:“被她赶走的那个姚大丫,是铜官下面一个庄子上的。就从她下手。她老爹是个赌鬼,见了银子没有不同意的,再撺掇他去讹诈桑棠晚。桑棠晚见姚大丫丢了性命,不可能不管不顾。到时候她必会去查看,这也就是你们动手最好的机会。”
“是。”蒙面男子点头应下。
*
“桑家绸缎成衣铺,这一家就是吧?”
隔日,一个穿着脏兮兮蓝色旧袄衫的中年男子走到桑棠晚铺子前。他蓬头垢面的,眼圈青黑,好几日没睡了似的。站在那处抬头打量牌匾上的烫金大字。
旁边路人好心道:“是了,这就是桑家绸缎成衣铺……”
“哎哟,我苦命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