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下,那中年男子忽然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以手捶地,大声干嚎起来。
那路人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
“就是这一家,桑家绸缎成衣铺的桑老板,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歹毒。我女儿在她家做工,就做错了一点点事情,她故意抓着不放,不给工钱不算,还辱骂毒打我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啊,她不甘受辱,昨天夜里上吊去了……”
姚赖狗一边说一边干嚎,可半晌一滴眼泪也没流出来。一双无神的眼睛直往桑棠晚店铺里看。
门口很快围了一群人。
桑棠晚听闻动静,走了出来,蹙眉打量姚赖狗:“你是谁?”
“你就是桑棠晚吧?赔我女儿,你赔我女儿!”
姚赖狗上下一扫桑棠晚的穿戴气度,立刻爬起身打算纠缠上去。
“滚开。”
赵青一错步,挡在桑棠晚面前。
姚赖狗一见他不好惹的样子,顿时不敢再上前纠缠,口中却叫的更大声:“大家伙快来看看啊,桑家绸缎成衣铺的老板害死了我女儿,还找人打我……有没有天理啊……可怜我的女儿,给她做事的时候从不偷懒,最后就落得上吊自尽的下场……”
他虽然不是真哭,可嗓门却真的大,这么一会儿工夫,又围上了不少人。
赵青小声示意邵盼夏:“去报官。”
他扭头看看隔壁宋家。主子可快点来啊,这种时候可不能让宋温辞抢了先。
“你是说,大丫上吊自尽了?”
桑棠晚惊愕地看着姚赖狗。
怎么会这样?
姚大丫走的时候,亲口说有年幼的弟妹和身体不好的娘要照顾,不会看不开。况且她还给了姚大丫一锭银子。
这才隔了一日,人便没了?
“你少装腔作势,还不是你逼的?要不是你毒打了我女儿,不给她算工钱,还赶走了她,她至于走这条路吗?你赔我女儿……”
姚赖狗好似真抓到桑棠晚的错处一般,愈发的理直气壮。
这会儿他也不装哭了,嗓门极大,唾沫横飞。
“大丫现在在哪里?”
桑棠晚很快平复情绪,理清思路,开口询问一句。
有没有可能姚大丫拿了银子回去,不想给姚赖狗再去赌。姚赖狗毒打女儿要银子,失手打死了她?
“在……在……”姚赖狗脸色变了变道:“下葬了!”
他心虚地看向别处。
“赵大人来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桑棠晚抬眸便见赵承曦迎面而来。肩宽腿长,阔步而行,一如既往的矜贵淡漠,气势迫人。
“大人,这位姚赖狗的女儿姚大丫离开我这里满打满算不过才一日半,昨天夜里丧了命。姚赖狗现在却说已经将姚大丫下葬了,这其中定有隐情,恳请大人明察!”
桑棠晚抬手朝赵承曦行礼,嗓音清亮,条理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