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剥皮品尝呢,忽然察觉赵承曦似乎看过来。
待她抬眸去看,便见赵承曦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
“给你吃一半?”
桑棠晚递过去半只烤红薯。
她只是例行客套一下。反正赵承曦从来不吃这些甜的东西。从前他也会给她买诸如烤红薯、糖栗子一类的甜食,他自己是从来都不尝一口的。
可下一刻,她手里却是一轻。
她惊愕地抬起乌眸,像只满脸疑惑的小兽。不是,赵承曦居然将那半只红薯接了过去?
赵承曦捏着那红薯慢条斯理地剥起皮来。
他手指冷白修长,骨节分明,即便只是剥个红薯皮,瞧着也是矜贵难言,像在做什么极为雅致之事。
桑棠晚看得一时怔住。
“舍不得?”
赵承曦抬眸看她,忽而出言。
“切,我是那么小气的人?”
桑棠晚收回目光,莹白的面上浮起一层红晕。
美色惑人!
当初要不是被赵承曦这张脸给迷住,她才不会和他定亲呢。
赵承曦咬了一口红薯,乌浓的眸底似乎泛起点点笑意。
桑棠晚不经意间瞧向他,又猛地收回目光。
吃东西吃得这样斯文贵气,又想勾引她看啊?
她才不稀罕看呢。
*
铜官路途遥远,好在姚家住在铜官离定阳最近的庄子。
即便如此,一行人也行至傍晚时分,才到了姚家庄。
姚家庄房屋紧密,户户相连,阡陌交通,外头还有一圈护庄河。这个庄子房屋不少,但看着破破烂烂,可见所住皆是贫苦之人。
过河的桥十分狭窄,马车上不去。
桑棠晚随着赵承曦下来步行过桥。
赵白拉着姚赖狗跟在他们二人身后。
再往后是邵盼夏和赵青。
庄子上有好事之人,见此情景不由围上来。
“救命,大家伙儿救命啊……”姚赖狗回到庄子上,顿时大叫大嚷起来:“我女儿被桑老板逼死了,她不仅不赔钱,还报官。他们官商勾结,哪有我们老百姓的活路,大家快来救救我……”
他跳起脚来,想要挣脱赵白的控制。
庄子上人顿时都警惕地打量起桑棠晚和赵承曦等人来。
“我乃定阳知府事。”赵承曦神色端肃,淡声出言:“姚大丫死的蹊跷,特来查明。”
“大哥,大哥快救我……”
姚赖狗朝着围观之人当中一人喊道。
姚铁柱似乎想到了什么,见状高声道:“大丫是上吊死的,我们都能证明,这有什么蹊跷的?你们逼死了人,不想赔钱,才找这样的借口!大家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