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准备什么。”桑棠晚看看左右:“管好你自己吧。”
她说罢不再多言,提起裙摆上了马车。她心思复杂,再说下去,她实在不知该以什么样的神情面对他。
冯兴怀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她和你又不亲,何苦呢?”
身后忽然有人悠悠开口。
冯兴怀回头看向那人:“李奇峰,她不是那样的孩子。”
他心里清楚桑棠晚多善良。
“她是什么样的我没必要知道。”李奇峰不紧不慢地道:“我只要知道,你我都是身不由己的狗,该有狗的觉悟。”
那李奇峰也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脖颈上赫然戴着一只和冯兴怀手腕上一样的黄金金钱袋。
冯兴怀立在那处,久久不语。
*
“桑棠晚,你回来了。”
守在自家铺子门口的宋温辞瞧见桑棠晚下马车,便走过去跟在她身后,笑嘻嘻地看着她。
身形高大的儿郎笑得舒朗,通身意气扬扬。
“离我远点。”
桑棠晚扫他一眼,没给他好脸色。
她还记着那一万八千两银子的仇呢。
“别这样。”宋温辞凑近些,朝斜对面贴着封条的胡氏布坊看了一眼笑道:“我是来夸你的,你是这个。”
他说着对桑棠晚比了个大拇指。
“切。”桑棠晚跨进门槛,不屑地轻哼,口中警告道:“再不走下一个就到你家。”
她走进柜台内。
程秋霜正坐在一边誊写着账目。
“这不是已经到我家了吗?”宋温辞在柜台外的长凳上坐下,左右看看道:“看你家忙成这样,把我家生意都抢光了。要不这样,你把我家铺子收购了,我来给你做账房怎么样?”
他听说了曲绵绵的事。
曲绵绵是跟着桑棠晚娘亲的老人,他之前还觉得曲绵绵是个老实可靠的,不想竟是个白眼狼。
想来此刻桑棠晚心里并不好受。
但他又不能直接关心桑棠晚。他要一旦表现出点什么来,可别想桑棠晚好好和他说话,说不得还要损他几句。
“你?”桑棠晚坐下来扫他一眼:“我庙小,可请不起你这尊大佛。别到时候把我铺子都算计走了。”
她再拿话刺他,记恨他算计她收羊毛的事呢。
宋温辞笑起来,啧了一声:“你还真记仇。”
“废话。”桑棠晚没好气:“让我白拿你一万八千两,你记不记仇?”
宋温辞正要说话。
一旁的程秋霜开口了:“你还真要重新请个账房。”
“怎么了?”桑棠晚不解:“你做得不是挺好的吗?”
她已经和程秋霜说好了,每个月给月例。程秋霜替她把着铺子的账目。算是暂时代替曲绵绵,接管铺子总账。
“我打算搬到村子里去住。”程秋霜手中的笔顿了顿,回了一句。
“为什么?”桑棠晚不解,左右瞧了瞧:“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的?你只管说,我改就是了。”
程秋霜少言寡语,但为人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