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在后头听得直挠头。主子想说什么?想让桑姑娘送送他吗?
那说话就该软和点,语气怎么能这么硬邦邦的呢?
“那你回呗,和我说什么?”桑棠晚只觉得赵承曦说这句话简直莫名其妙。
她心情不好,语气也不大好。
“我的意思是,京城不是你该回的地方。”赵承曦面无表情,依然没有看她:“如今你在定阳也算站稳了脚跟。有吴文昊在,周行首不会对你如何,好生在这儿待着。”
赵青在后头听得直咧嘴。
主子分明就是关心桑姑娘,可这话儿听起来不仅没有半分关心,反而像命令似的。
别说桑姑娘那小脾气了,就是他也不乐意听啊。
果然,下一刻便听桑棠晚道:“我回不回京城是我的自由,与你何干?你不让我回去,我还非回去不可了。待我安顿好定阳的一切,马上就回京城去。”
赵承曦算老几?还不让她回京城?
她偏要回。
不说她想将生意做大,做到皇宫,做到海外……就是为了给娘亲报仇,她也要回京城。
“京城关系错综复杂,当初你家中出事罪魁祸首还未揪出……”
赵承曦偏头瞧了她一眼。
赵青眼睛亮,一眼就看到自家主子嘴角上扬。
他忽然明白过来。主子这哪是不让桑姑娘回京城啊?分明是害怕桑姑娘不回京城,在这儿试探呢。
主子竟然笑了,想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少管我。”
桑棠晚不客气地打断赵承曦的话,抬步便走。
罪魁祸首还未揪出,那你倒是把人揪出了啊!说这些废话。
赵承曦扭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
“主子,要不我留下来保护桑姑娘?”
赵青自告奋勇。
保护桑姑娘这差事是最好的。桑姑娘待人和气,出手又大方。辛妈妈还会做各种好吃的,他非常乐意接这差事。
赵承曦瞥他一眼:“再说。”
赵青嘿嘿笑了,主子这态度等于是准了。
“柚柚。”
冯兴怀站在马车边等着,远远看到桑棠晚出来,唤她一声。
桑棠晚跨出衙门大门,见是他足下顿了顿,垂着眸子走上前。
经历过这许多事,加上冯兴怀和胡绿夏并非真夫妻,她对冯兴怀态度已然比从前缓和了许多。
但要她像从前一样,毫无嫌隙地叫他“爹”,她还做不到。
“此间事情已了,我要回京城去了。”冯兴怀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慈爱有愧疚,还有说不出的情绪:“你在定阳,照顾好自己。”
“我又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桑棠晚有些别扭地回了一句。
“这些给你。”冯兴怀笑了一声,从怀中取出几张银票递给她:“我之前攒的银票,你不肯要,我都放在辛妈妈那里了,你要用随时取。”
“我不用你的银子。”桑棠晚偏过头去不看他。
她不知道现在她对冯兴怀是什么心态。好好的家散了,她不可能一点不恨他。但要说有多恨他吧,又好像恨不起来。
“傻孩子,不用我的用谁的?”冯兴怀将银票塞在她手中:“你将来还是要回京城的吧?我先回去,给你铺路。你看看要准备什么,和我说。”
他殷切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