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这会儿倒是乖觉。
宋夫人则招呼桑棠晚动筷子。
宋顺安吃了两盅酒之后,气顺了,语气也没那么冲了。
他朝桑棠晚问:“你打算怎么做?”
“伯父知道我铺子里所出的云釉棉吗?”
桑棠晚放下筷子问他。
宋顺安点点头:“自然知道。”
“伯父觉得我的云釉棉如何?”桑棠晚笑看着他。
宋顺安道:“云釉棉眼下应当是你铺子里利润最高的布匹吧?只可惜产量太低,就算价格高赚的也有限。”
“伯父所言极是。”桑棠晚点头赞同:“所以我新开染布坊,如今做出来许多云釉棉都堆积在仓库中。我想将这些云釉棉批发给您和城中其他的布坊售卖,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她知道宋顺安肯定会同意的。她的云釉棉京城不知道多少铺子眼馋呢,找她要货的铺子没有二十家,也有十八家。
只是之前她一直没有松口。
宋顺安果然如她所料,脸上闪过不敢置信:“你要将云釉棉分给大家卖?”
云釉棉可是桑棠晚的摇钱树。
桑棠晚只要扩大染布坊,多生产云釉棉,不愁赚不了大钱。
她居然舍得将这利益分给大家?
“对。”桑棠晚点点头道:“我愿意以我现在所售价格的七成半将云釉棉批发给大家。您对我有帮助,给宋家布坊的我只要七成的价格。不知您可愿意?”
这样算起来自然没有在自己的铺子里售卖赚得多。可架不住数量大,出货量足够多利润自然滚滚而来。
“你可有什么条件?”
宋顺安迟疑着问了一句。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桑棠晚做出这么大的让利,肯定是有附带条件的。
而且,桑棠晚方才还说可以解决丝绸价格疯涨的事,她还没说怎么个解决法。
“有。”桑棠晚坦然地望着他:“第一,我的云釉棉无论是谁在出售,价格都必须和我铺子里保持一致。第二,批发我云釉棉的铺子,售卖绸缎的价格不得超过去年的一成。并且所有铺子要保持一致。如果不同意我所定的绸缎价格,那也不必拿我的云釉棉回去卖。”
她的云釉棉分给大家出售,赚的利润不会少。而且是长久的生意,足够补偿绸缎一时疯涨的价格。
她相信不会有人不同意的。
宋顺安思量片刻,点点头:“这个法子可行。”
他再次看向桑棠晚的眼神,已然与之前不同。
一顿饭的工夫,他已经有对桑棠晚刮目相看的意思了。
不过,如果让桑棠晚做他的儿媳妇,他还是不肯的。
“伯父既然认同我的做法,那咱们不如现在就将和作文书签下?”桑棠晚笑看着他。
“好。取笔墨来。”宋顺安吩咐一句,又道:“你那里云釉棉的存货有多少?其他的铺子若问起来,我也好说。”
这生意,不会有人不做的。
“一家先分一些足够了。”桑棠晚道:“我那染布坊再加几个人,日夜不休,后面会源源不断的。”
“好。”
宋顺安埋头写文书。
桑棠晚又道:“伯父,我还有一桩事。”
“什么?”宋顺安抬头看她。
“就是那家胡氏布坊。”桑棠晚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我的云釉棉不打算给他卖。他的丝绸卖什么价格,也与我无关。”
她做这件事,除了赚银子,就是为了坑胡致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