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轻敲桌面,等着桑棠晚的回答。
桑棠晚闻言一时怔住。
张志恒要认她做干女儿?是要给她撑腰的意思?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她和张志恒又不熟悉,这事儿还是要谨慎些好。
“如何?”
张志恒见她不说话,追着问了一句。
桑棠晚酝酿着语气道:“我娘在世的时候说过,认干亲要找算命先生合……”
她很快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你不必多言。”张志恒摆了摆手中的扇子,打断她的话,笑着道:“我也并非非认你做干女儿不可。要紧的还是你愿不愿意。不愿意也不要紧。什么时候你愿意了,或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可以拿这个去找我。”
他说着取出一个玉制的信物放在桌上。
桑棠晚惊讶地看他。
张志恒还是真想帮她?可她和张志恒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必胡乱忧心,也不用多想,只要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就行。”张志恒起身道:“我先走了。”
“我送您。”
桑棠晚跟了上去。
张志恒走后,桑棠晚连着想了好几日,始终猜不透张志恒的用意。
*
转眼便入了夏。
“桑姑娘。”赵青乐颠颠地跑来和桑棠晚说话:“胡致轩等了几个月,结果丝绸价格稳定,比他囤货的价格还低一成。他拿全部家当还借了钱庄的银子,囤了那么多货。现在已经开始着急了,到处找人问要不要绸缎。”
“活该。”桑棠晚听着这消息心里好不痛快。
可等了不短的时间了,总算等到这一日。
“他还在外头散布谣言呢。”赵青又道:“说是您故意针对他,做局害他。”
“是又如何?”桑棠晚冷哼:“有本事他报复回来。有没有替我打听粮食的事?”
这几个月她赚得可谓盆满钵满。还了赵承曦五万两白银,手里还剩下不少。
她打算用这笔钱收购一些粮食,和云釉棉一起走漕运试试。
“打听了,您吩咐的事属下怎会不尽心?”赵青笑道:“要派人下去,去盛产粮食的地区收购粮食,能赚得更多。”
桑棠晚蹙眉道:“那……还得运回来,运费也是银子。”
“算上运费,也是从产粮地区收购更划算。”赵青随即给她算起运费来。
桑棠晚点头:“倒也是……”
“桑棠晚,你给我滚出来!”
门口,胡致轩忽然咆哮着跑进来。
原本喧闹的铺子顿时一静。桑棠晚和邵盼夏几人,包括铺子里的客人都不由朝胡致轩望去。
“胡致轩,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
桑棠晚不客气地开口。
她心里已然在笑了。胡致轩沉不住气,绸缎卖不掉,眼看着就要血本无归。可不就是得发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