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曦抬手解开鹤氅。
“放在熏笼上。”桑棠晚很随意地朝他说话。
赵承曦平日里身边总是跟着人伺候的。像这种情况,肯定有人小跑上前,接过鹤氅放到一边。
不过在她这,赵承曦就没这待遇了。她可不伺候他。
赵承曦默然不语,转身将鹤氅放在了熏笼上,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他们这般情形,倒像是成家许久的小夫妻,一切都极其自然。
关键是,他们二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吃茶吗?”
桑棠晚想起来问了一句。
赵承曦起身道:“我自己倒。”
“那你给我倒一盏。”桑棠晚倚在软榻上笑起来。
赵承曦看她一眼。
她倒是会使唤人。
“看什么看?”桑棠晚撅了撅嘴:“不愿意就算了,我等会儿自己倒。”
小气。
倒盏茶能死吗?
赵承曦不说话,提起茶壶倒了一点热茶,单手端起来送到她面前。
“你还真给我倒了,多谢。”
桑棠晚笑起来,坐起身双手接过。
温热的茶盏握在手里,从手心一直暖到心底。
赵承曦还是没有说话,转身给自己倒了一盏。
“这个龙眼花茶,是我自己配的。好像糖放少了,不怎么甜。估计你会喜欢。你尝尝?”
桑棠晚喝了一口。
淡淡的花香混着龙眼的甜香在舌尖辗转,流入喉中。倒是比那些茶叶茶好吃些。
赵承曦坐下吃了一个,微微颔首:“嗯。”
桑棠晚无声地“切”了一声。
总这么惜字如金,不累吗?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桑棠晚捧着茶盏问他。
“没事。”
赵承曦摇摇头。
桑棠晚见他不肯说,便没有追问,转过话头道:“上次那个吴先生,就是赵青跟他跟丢的那个。前天他又来找我了,我还是拒绝,但是我看他好像还不死心。”
赵承曦不想说的东西,就算是拿铁棍子撬他的嘴,也是撬不开的。
她干脆不追问。反正他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事情自己会解决的。
说起来那吴先生是神秘。
赵青那样的身手,居然两次都没能跟上他。可见他早有防备,知道她会派人查他的底细。
赵承曦闻言道:“你可曾和他说,你的铺子都是我开的?”
“说了,那次你教过我之后,我就一直记着。”桑棠晚身子往他那边探了探道:“但是我看他好像根本就不信,他应该知道我的底细,不知道是从哪里打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