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棠晚吃了一惊,乌眸睁大:“不是,你就这么吃了?我可不能陪你这样吃酒。”
上回吃醉了,缠着赵承曦非抱着人家睡了一夜,她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从那之后,她就发誓绝不再喝醉酒。尤其是和赵承曦在一起吃饭,要分外警惕,省得自己又做那丢人现眼的事。
赵承曦不言不语,仰头又吃了一盅。放下酒盅,提起酒壶再次给自己的酒盅满上。
桑棠晚见他又要一饮而尽,连忙伸手拦住他:“你别这样喝呀。吃点东西,你肚子里空的这样吃酒,很快就会醉的。”
到底什么事,把赵承曦烦成这样?
赵承曦顿住动作,任由她压着酒盅。
桑棠晚拿起筷子塞在他手中:“你吃几口菜。”
她说着,又忙着给他布菜。
赵承曦倒是听话,她夹什么在他碟子里,他便吃什么。
桑棠晚抬眸打量他。
他吃酒吃红了脸,倒是乖巧。不像平时那样生人勿近。
“你到底怎么了?”桑棠晚放下筷子,凑近些看着他:“遇上什么难事了?不然和我说说。”
这事情估计麻烦不小,赵承曦都烦成了这样。
“稳婆死了。”
赵承曦回了她四个字。
桑棠晚怔了一下,明白过来:“你是说,乐阳长公主请来的那个稳婆,说当初是给她接生的那个,死了?”
这件事情,她有所耳闻。不过前阵子她实在太忙,便不曾往心里去。
赵承曦点点头。
“前几天你不是还说,长乐长公主说那稳婆要休养身子,过年前可以到你府上去吗?”
桑棠晚眨眨眼,只觉得好不奇怪。
“她骗我的。”赵承曦眸底难得倾泻出一丝恨意:“我的人查出来,那曹稳婆其实早就被她杀了,在和我说话之后不过片刻。”
他手攥紧,骨节一片苍白,眼眸也有些红了。
“她把人杀了,不正好证明她心虚吗?”桑棠晚说到这里,突然顿住,急忙问:“你说,曹稳婆?那个稳婆姓曹?”
她激动起来,手紧张地握紧。
“是姓曹。”赵承曦抬眸看她:“怎么了?”
“她长什么模样?”桑棠晚比画着问他:“是不是头发白了一半,年纪很大,满脸都是皱纹,颤颤巍巍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她尽力描述自己所见的那个稳婆的模样。
“怎么,你见过她?”
赵承曦不由放下筷子。
“我何止是见过,我还知道她所有的事情,你等着!”
桑棠晚起身飞快地进了卧室,片刻后拿着一本封面泛黄的册子走了回来。
这正是那日在肉饼铺,那个稳婆给她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