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霍逍泽敲了敲桌案,张元极那嘚瑟样儿一下子收了回去。
跟变了个人似的,严肃板正地屈膝,挨着萧樾一屁股坐下。
萧樾嫌弃,往旁边挪了挪。
换来张元极的瞪视。
实在是没眼看。
宁舒云笑了笑,看向桌案另一侧的霍逍泽。
夜晚的霍逍泽与白日的他很不一样。
白日的他,是妥妥的肃王世子,一身精致华丽的着装,哪怕坐在轮椅上,也带着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夜晚的他,像是褪去了一身冷硬的盔甲。
白色里衣外只罩着深色外袍,长发垂下,只留一支简单的木簪束发。
明明还是那副模样,宁舒云却觉得柔和了许多,连他一贯冷淡的笑容都带着几分趣味。
注意到宁舒云的目光,霍逍泽望向她。
宁舒云这次不躲不避,眸光明亮,倒是让霍逍泽有些意外,不由想起上次在大理寺,她也是相似的文武袖,今晚却是比当时更加耀眼。
不知为何,手有些痒。
霍逍泽眸色暗了暗,沉声问:“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宁舒云不明白霍逍泽怎的又变得深沉了,也收敛了逗弄的想法,正色道:“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宣旨太监曹公公曹炳。”
霍逍泽眉头微蹙:“你查他做甚?”
“你知道他?”
霍逍泽看向萧樾。
萧樾起身,抱拳答道:“世子妃有所不知,这位公公身份特殊,名册在宫中,人却在国师府,还是国师亲传弟子。”
国师的亲传弟子怎么会认识母亲?
宁舒云十分意外,“这位曹公公是何时被国师收为弟子的?”
宁舒云这么问,知道答案的霍逍泽也察觉出什么来,“十六年前。”
闻言,宁舒云惊得站了起来。
十六年前!
她出生的那一年,母亲被接到宁平侯府的那一年!
真有这么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