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笑得不怀好意。
那侍从将手随意搭在魏昭的行礼上,冷笑道:“魏公子既然要回府,就烦请快些动身,这屋内奴才们还未打扫呢,待会还有新的贵客要入住,莫要耽误了贵客们才好呀。”
魏昭气得目眦欲裂,扯着嗓子大吼:“这是殿下分给我的院子,谁给你们的胆子赶我出去?”
“冤枉啊,魏公子,奴才们哪敢赶您出去啊,这不是您自己要走吗?”侍从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魏昭一噎,咬着牙道:“我只是回府一趟,不是说不回来了。”
“呵,谁知道您要去多久。”侍从嗤笑,“您也是知道的,青达院之宴贵客众多,光这金桂园都要安排不过来了,每日都有人打听是否有闲置的别院。就您这院子,后头就有四五位贵客等着呢。”
“既然您要回府,就大大方方地把别院让出来,等您再来,再给您安排就是了。”
“你都说了安排不过来,待我再回青达院,这金桂园还有我住的地方吗?”魏昭已然气得脸红脖子粗。
一听侍从方才说的话,魏昭心里就有了猜测。
无非是看他无依无靠,那些想要求个好院子居住的贵客们就疏通关系,想强占他的院子。
他若是真收拾东西回了府,只怕再也进不来了!
魏昭搭在书箱上的手紧握成拳,心里又有了些犹豫。
那侍从听了魏昭的话也浑不在意,摆摆手道:“那您给句准话吧,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奴才们为了打扫院子都忙得焦头烂额了,可没这个闲工夫陪您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完,侍从一招手,领着其他几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你!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魏昭指着侍从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然而他除了这样骂几句,便什么也做不了了。
魏昭只觉得无比委屈,为何偏偏是他?为何这些事偏偏就发生在他的身上?
被太子厌弃,又被一群侍从欺辱,他好歹也是魏家嫡出,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魏昭垂眸望着怀中的书,往日他都小心对待,连一个折痕都不敢有,如今竟是被这群刁奴弄得皱皱巴巴的了。
他心疼地拿起书,坐在桌前一页一页地将其捋平整。
他费尽心力走到这一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光宗耀祖,为了让二房一脉不再看国公府的脸色,不再靠着国公府过活。
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靠着母亲觍着脸求来的机会。
即便他如今已经被太子厌弃——魏昭还是不愿轻言放弃,至少太子愿意留着这处别院给他,就代表并非是完全厌恶他的。
还有那幅画!
至少能证明,太子殿下是真心欣赏他的才华,不过是因为——
因为晴儿……
若是晴儿没有发生那种事,太子殿下怎么会突然厌弃他?国公府又怎敢欺负到二房的头上?他如今又怎会被一群侍从逼到如此境地?
魏昭不甘心。
他此时若是真走了,只怕再回来,金桂园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又要四处求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