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发生这些事之前他尚且有脸去求同窗们,可出了这种事——
也就是说,他要是真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才是真正的再无转机的可能。
魏昭沉着脸,手上的动作不变,眼眸中多了几分坚定。
他不想走,他就是要留在这里,让外头那些侍从夹在中间束手无策,让他们去承受贵客们的责难。
他就坐在这里,他们还能把他丢出去不成?
魏昭觉得他们还没这个胆子。
至于晴儿——
王嬷嬷这张嘴惯是喜欢乱扯,说不定事情并非她所说的那般紧急。
是啊,他虽对伯祖父心有芥蒂,但这些年来,伯祖父对他们二房都十分关照,关照到小公爷他们都嫉妒不已的程度。
就凭伯祖父的性子,是绝不会做出逼死晴儿这种事来的。
对,就是这样。
祖父无能,父亲又因舅舅一家受到了谋反案的牵连,被迫离京,现在魏家二房只能靠他一人了!
他留在这里,才能最后为二房搏一搏!
魏昭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已经整理好的书平整地放回去,却不是放回箱子里,而是带回一侧的书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架上。
他不走,他绝不走。
“魏公子,魏公子!”
又听到侍从的声音,魏昭心中厌烦,只当没听见,继续整理行李。
侍从却是急了,直接走到魏昭的身侧,“魏公子,外头侍卫前来传话,说是有要紧事要说给您听。”
魏昭冷冷看了侍从一眼,似笑非笑道:“当真是侍卫寻我,不是哪位贵客催上门来了?”
“诶呀,魏公子,这种事儿奴才哪敢乱说啊?这些侍卫们可都是有官职在身的,奴才可开罪不起!”
侍从忙解释道,转而压低身体提醒,“奴才瞧着那位大人面色不佳,许是真出了什么事,您还是赶紧去一趟吧。”
“您放心,您既然不走了,奴才自然不能强硬地将您赶出去,行李就让奴才来收拾吧,您快些去瞧瞧。”怕魏昭不信,侍从还接过魏昭手中的书,帮忙整理了起来。
魏昭凝眉望着他,再透着窗缝看向外头,发现满院的侍从果然撤去了一半,这才放下戒心,走了出去。
还是那位方才来过一趟的侍卫,且果然皱着眉,一见魏昭出来,竟是主动迎了上来,主动抱拳作揖。
这一礼,并非是带着恭敬,反而让魏昭看出了一种莫名的怜悯与歉意。
魏昭疑惑地皱眉:“不知是何时寻我?”
侍卫再次抱拳,重重叹了口气才道:“魏公子节哀,令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