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宁竹馨想到了一人。
孙莹儿。
真要算起来,孙莹儿与宁舒云的关系可比自己亲近多了!
要去劝宁舒云,孙莹儿岂不是更合适?
想到这里,宁竹馨便立刻派人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孙莹儿,未免太子责怪,宁竹馨还特意给太子回信,言明自己的安排及其合理之处,一来也证明自己用了心,二来此事要是没办成,那就是孙莹儿的事,与她无关了。
孙莹儿听了要求后也是一脸无语,真当她与宁舒云就亲近了吗?宁舒云给了她一个纸人儿,美名其曰是保护她,实则借着纸人儿各种探听消息,让孙莹儿从一开始的春风得意,慢慢变得胆战心惊,生怕太子的人发现了纸人儿的存在。
长此以往下来,孙莹儿对纸人儿是愈发嫌弃,连带着对宁舒云也多了埋怨。
再想起自己之所以能成为太子侧妃,还是与宁舒云合谋所致,便更觉得难以适从。
总感觉宁舒云手握自己这么大的把柄,早晚有一天会借此来陷害自己,让孙莹儿对宁舒云越来越防备,越来越别扭。
可太子和太子妃都这么说了,孙莹儿再推也推不了。
还能推给谁?
侧妃推给良娣?
得了吧,那位可是姓王!
孙莹儿就算有再多的祖父旧友支持,终究也是外人,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王家啊!
更何况那位王良娣与宁舒云毫无关系,哪里合适说这些?
于是孙莹儿只能硬着头皮给宁舒云递帖子,要见她一面。
本以为不会那么顺利,甚至孙莹儿都盼着宁舒云拒绝,这样就剩了自己的事儿。
哪成想,宁舒云竟然答应了,还客客气气地来拜见太子侧妃。
这可让孙莹儿忍不住雀跃起来。
虽然她是靠着宁舒云才能顺利成为太子侧妃,但怎么说她也是大周储君的女人,宁舒云在她面前自然是低了一个头的。
思及此,孙莹儿心里很是痛快,面对着宁舒云的神情也渐渐带着几分得意,“世子妃这段时日在忙什么?听闻你每日都早出晚归的,咱们女子,又是成了婚的,整日这般抛头露面的,不太妥当。如今又是日日大雪,世子妃还是莫要再往外跑了,免得伤了身子,肃王世子远在北境,也是要心疼的。”
这话说得挺有水准,拐弯抹角地劝宁舒云不要出门,还特意提了一嘴霍逍泽,不就是不想让宁舒云去北境吗?
在得知霍逍泽被困山中时,宁舒云就料到会有人找上门来。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找上来的会是孙莹儿,还是劝她不要去的。
宁舒云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慢条斯理地放下,好似对霍逍泽的处境一点都不担心,“侧妃说笑了,世子在外征战,父王又大病初愈,肃王妃还日日称病不出,世子那些兄弟姐妹们也是各有各的事,整个王府上下就指望着妾身了,妾身怎么能独善其身?自然得好好撑起偌大的王府,不要让世子有任何后顾之忧。”
见宁舒云这番表现,孙莹儿很是意外,“世子妃没有一点担心?”
“担心什么?”
孙莹儿一怔,下意识道:“肃王世子被困山中,十几日了都生死未卜,世子妃难道还不知道?”
“什么?!”宁舒云闻言惊得站了起来,好似真的一无所知,“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怎么样了?前朝可有消息?”
孙莹儿看着面前完全失态的宁舒云,心里更加畅快,你也有今日啊。
孙莹儿按耐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为难道:“我就是一侧妃,哪知前朝之事?世子妃当真不知?”
见宁舒云不语,眼神好像在思索着什么,面上也是一片苍白,孙莹儿还是信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府不可能不知道,或许是肃王他们怕宁舒云担心,所以才特意瞒着她吧。
这么想着,孙莹儿还觉得有些酸涩,怎么偏偏让宁舒云嫁进这么好的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