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的就像初春里新发的嫩草,新生的枝叶,新出的浮萍。
整间屋子都已经充满了浓绿的碧色,就象一片浓郁的绿野,青草在生长,绿树在摆动,流水在其中涓涓不息,倒映着无所不在的青翠。
甚至有清新而生机勃勃的春风,拂面而过。
这一剑所带来的,不是死亡,是生息。
不断,不绝的生息。
充满了一切的生息。
这一剑,充满了生命的希望。
没有任何丑恶,残暴,可以泯灭的希望。
风弃天的刀影已经在这一片碧绿里消逝。
没有什么死亡的咒诅,能够真的断绝生命的生机。
这一刀的死意,已经在如此无所不在的生机里,幻灭。
在失去了如画,并且最终也失去了楚飞烟之后,在面对如风弃天这样可怕的对手,面对如此充满了死亡气息的一刀的时候,燕碧城的剑,竟然,终于,可以焕发出如此不可泯灭,无可抵挡的生机。
屋子里安静下来,风弃天已经退到了五步之外。
他的刀,依然在他的手里。
他的刀依然精致。
只是他的刀,却已经死寂。
燕碧城的剑,却依然在亮出淡淡的碧色,就像春天里第一条变绿的树枝,在流转着不绝的生气。
在宣告着万物复生的消息。
风弃天惊诧。
惊诧于如此的剑法。
他没有见过。
没有听说过。
甚至没有想到过。
他惊诧的第二件事情是,飞涧十二卫,依然站在破了个洞的墙边,无声无息。
就象在观战。
这一剑虽然美丽,却还不会让飞涧卫沉迷到忘了动手,甚至违抗孙大盟主,或者说,风大盟主的命令。
上一次在衣涧扉信心十足的时候,孙平作了个手势,情势逆转。
这一次没有人做手势,段轻云也只是在站立,沉默。
难道飞涧卫又叛了变?
和风弃天一起惊诧的,其实还有燕碧城。
甚至段轻云。
如此的景象,他们也没有见过。
所有人都在沉默。
碧玉剑却忽然泛起了一片又一片碧绿的色彩,这一条浅绿的树枝,在连绵不断的生长,顷刻间已经长成了一棵茂盛,高大的绿树。
无可阻挡的生机,正在阳光下翻卷不息。
就象一条冰封的长河,忽然在春guang里崩裂,在轰然的水声里,宣告一季新的生命,已经萌生,不可更改。
燕碧城的声音响起,轻缓的,就象一个叹息,却虔诚的,就象一个期许,一个新生生命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