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是如此的淡定,淡然并且安定的盯着他的眼睛。
他在立刻举起自己的酒杯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她所有的意思。
和她所有的期望,以及要求。
她的淡然的眼神正在帮助他。
于是他觉得,他忽然感觉到欢乐,必将要漫过他痛苦的心。
他宁愿如此。
并且他别无选择。
选择痛苦有很多理由。
选择欢乐只需要一个。
勇气。
因为勇气,而能产生的坚信。
每个人都需要信心。
爱能产生信心。
这就像仇恨,曾经能催生出他的决心一样。
在他喝下这杯酒的时候,他忽然变得清醒。
这杯比他的祖母还要苍老的酒,却在他喝下之后,让他觉得自己,新的就像初生的婴儿。
对于他来说,一切,都已经变成新的。
他走过去挨在如画的身侧,坐下来,并且紧挨着她的身体。
他立刻闻到她的气息,妩媚,并且安宁的气息,侵染到他的全身。
这是他在八千里之外,在八千年后,随时随地,都能够闻到的气息。
因为这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于是他看到如画深深地吸进了一口气,并且慢慢闭上眼睛,轻轻笑着说,说得就像呢喃,像梦呓:“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的味道。”
他知道如画并不是在提出一个问题。
因为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关于味道这个问题,他曾经和段轻云详细的讨论过。
那个时候他的味道就像一匹马。
现在他的味道如何,他自己无法知道。
但绝对不会还像一块冰。
所以他正要笑一笑,想要说些什么让如画脸红的话的时候,却听见如画轻声说:“我想花房里的花,也已经枯萎了。”
他无声的点了点头,为如画重新倒满了一杯酒,还有他自己的。
葡萄既然已经不再。
想必花也早已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