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他的悲痛里,还是忍不住咬住了她的耳朵。
如画没有动,没有喊,没有说。
没有异议。
任凭他去咬住。
只是抱住了他的肩头。
他的泪流下来,流在他的牙齿上。
也许他已经开始咬得太用力。
如画,却没有像他一样的痛叫。
如画的眼睛里,在她美丽的眸子里,只是泛起了不尽的温柔。
她要安慰他,不论,他为了什么,去悲伤。
他并不蠢。
他在顷刻间就懂得了一切。
所以当他开始为如画流泪的时候,他就放开了他的牙齿。
他用自己的眼泪,去摩擦如画美丽的脸。
于是如画咬住了他的耳朵。
咬得很用力。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痛叫了起来。
如画就立刻松开了牙齿。
并且在满目爱恋的看着他的脸的时候,舔了舔嘴唇。
有些故事永远没有结局。
因为这些故事太美好。
有些故事找不到开端。
因为它们太凄凉。
没有人知道痛苦,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
但好像每个人都说得出,快乐是怎样萌生的。
至少,对自己,可以说得出来,并且说得很清晰,很透彻。
却不能有丝毫条理。
燕碧城在此时并不清楚他要去理会的,究竟是痛苦,还是欢乐。
但他总要为其中的一种去负责。
然后静下心来,再去选择另一种。
这就像解决吸气之后,不可能忘记去接着解决呼气的问题。
可惜这一切,无法像呼吸那样自然。
在他痛苦地呼吸了一次之后,他看到如画对着他举起了自己的酒。
如画没有在微笑,没有在痛苦。
甚至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