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手燕碧城已经知道,云飞已经深得韦帆守的真传,这个江湖里能躲过他那个趁一摆手做出的一击的人并不多,云飞的应变,快的出乎意料。
从见到云飞开始,云飞一直关心的就是,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个能设身处地思考自己的立场的敌人,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自己出手制住云飞,其实是一开始就拿定的主意,云飞说的并没错,但没有说出另外两件事情:
1。首先制住云飞,且不论作为人质收效多大,但已经消灭了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2。自己在眼下的情势里,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可能的一战发生在碧玉山庄内部,因为从碧玉山庄外面伺机进攻,难度要大的多,大很多。
所以没有别的选择。
不过燕碧城也在想,目前这个发展是不是也是云飞意料之中的?
这一点他无法肯定。
他却能肯定,如果为敌,云飞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
或者可以在真相一经明朗之后,立刻出手杀了他,以绝后患。可问题在于,那个时候恐怕已经无法下手了。
那么现在呢?
燕碧城暗自叹了口气,现在也无法下手。
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因为他有所犹疑,有所顾忌。
这无疑是一个弱点,显然假设云飞想不到这一点,是愚蠢的。
云飞此刻和燕碧城的区别在于,云飞知道山庄里面的真相。
区别可以被演化成优势,只是看你晓不晓得如何演化。
显然云飞知道的很清楚。
无论如何,目前所作的,是燕碧城争取最大优势的,唯一的方法。
如果敌不明,那么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设法短兵相接,彼此逼到狭路上,鱼死网破。
这个方法常常在情绪上很难接受。
可是燕碧城明白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云飞扬了扬头,在衣领上蹭了蹭自己的后颈,他无法抬手挠一挠,显然他的后颈很痒。
燕碧城说:“你再敢扬头,我就把你的头埋在后山上。”
云飞在前面很响亮的叹了口气:“就算公子不准属下私自解穴,可也不要总盯着属下的后颈,真的很痒,公子可知道?”
“我盯着你的咽喉,你会不会觉得好一些?”
云飞立刻闭上嘴,专心走路。
走了一会儿,云飞说:“万一那个,万一”
燕碧城很不耐烦,“万一什么?”
“万一公子发现错怪了属下,可否请属下吃顿饭?”
“山庄外有家酒铺,酒不错,菜也不错,如果我错怪了你,你可以请我到那里吃顿饭。”
“属下领命。”
继续走路,一路沿途并无异状。
燕碧城一路上都在评估,云飞正引路走向一个陷阱的可能究竟有多大。一直到云飞扬声说到:“三位公子以及枫姑娘已经平安归来,属下云飞前来覆命。”
穆随风清朗的笑声立刻从厅堂里传了出来,“还不进来,还等什么?”
燕碧城的心开始狂跳,他知道如画的心和他跳的一样剧烈,他们反倒一起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