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却转过身来笑着,“属下看,不如就定在明日中午?”
燕碧城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
“属下的穴道还未解开”
燕碧城已经拉着如画的手,举步走去,走过云飞身侧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却看到他的父亲和穆随风,已经迎出了门外,身后传来云飞的声音:“属下多谢公子。”
这个瞬间,在燕碧城的心里,到来的如此不易,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变热。
燕出玉看到他就微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膊:“小三子,这一路,可辛苦你了。”
燕碧城没有说话,只是用双手握住了父亲的手,他的眼泪,还是慢慢流了下来。
穆随风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仔细的看了看枫如画,眼中带着笑意。
如画的脸却红起来,施了一礼,轻声说:“如画见过燕庄主。”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却看到燕出玉正在含笑望着她,急忙低下头去。
他的眼神很年轻,就像自己的三公子那么年轻,带着一种奇异的魅力。原来三公子的眼睛,是像他的父亲耳中听到燕碧城恭声说:“燕三拜见穆伯父。”身后的燕碧云和燕碧山,也已经走了上来。
于是她就抬起眼睛,盯住了她自己的父亲,在她的记忆里,她的父亲,本是一片空白,她想说句什么,却忽然说不出什么,只是眼泪,却流了出来。
上一次她见到自己父亲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往事多有不堪回首。
穆随风却已经转身,拉着燕出玉的手臂,“进屋里说,进屋里说。”
屋子里,燕碧城的母亲正从座椅上站起来,美丽依然。
走进屋子之前,燕出玉向云飞招了招手,微笑着说:“你也进来。”进到屋子坐下之后,云飞就站立在燕出玉的身侧后,低首,垂目。
燕碧城却站了起来,对着穆随风抱拳鞠躬,然后才用近乎颤抖的声音说:“穆伯父,如画,其实是您的女儿。”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个瞬间凝固了。甚至云飞也满目惊异的抬起了头。
世事毕竟,也常有出人意表。
穆随风从震惊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急步走到如画的面前,慢慢伸出手去,握住了女儿的手。
两个人相互凝视,却一直静默着。
屋子里安静的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除了悲伤和怀念,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有很多,欢乐和惊喜的瞬间。
眼泪已经在如画落满风尘的面颊上冲出了两道清晰的泪痕,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还没洗脸的小猫。
穆随风却对着如画的脸看了又看,舍不得转开目光,他自己的脸上也是泪痕纵横,流了半天的泪,才颤颤巍巍的说出了一句话,“孩子,爹亏欠你,和你娘”
如画却只是摇头,伸出手去,轻轻去擦拭父亲脸上擦不完的泪。过了半天,穆随风才转头对燕碧城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如画是我的女儿的?”
这个时候燕出玉才转过头,对云飞低声吩咐道:“你去安排人手为如画姑娘整理房间,另外,把浴房备好。”
云飞躬身,低声问道:“庄主意下,哪间屋子较合适?”
兰碧月这个时候却站了起来,“还是我去吧。”
燕出玉笑着点了点头,“有劳夫人。”
过了半天,兰碧月才再一次出现在厅堂门口,远远的对着如画招手,微笑着说:“如画,你随我来。”
如画立刻低着头,很乖很轻快的走过去。兰碧月拉住了如画的手,转过脸对燕碧城说:“小三子,你去厨房安排几道如画喜欢吃的菜。”语声甚是威严。
小三子急忙点头应是,向穆随风施了一礼后,急步走出屋外。
屋外阳光灿烂,空气湿润并且宜人,他仰起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他很想大声说:“谢谢。”
他的喜悦无以言表。
前面,如画正被他的母亲握着手,并肩前行。
如画还是低着头,甚至也不敢回过头来看看他,样子乖的就像一只正在打瞌睡的小猫。